梁百龄直接呵斥了一声:“你们两个在胡言乱语什么?!”
杜倩脸色也有点不好看,跟着说了一句:“你们两个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回房去。”
她说完,又小心地看了南见雪一眼,见她皱着眉,只能看向梁百龄。
梁百龄连忙伸手去接南见雪手中的茶,想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来,但南见雪却是往旁一让,避开了他的手。
梁百龄一愣。
“我要改口吗?”南见雪扭头看向梁百龄,神色乖巧,但眼神却带着打量的味道,“梁大人想我喊你一声爹吗?就像我喊父皇那样。”
这要应了,那就是把自己跟先皇放到一个位置了。
梁百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连忙道:“他们两个不懂事乱说的,公主想叫什么都好。”他说着再次伸出手去接南见雪手中的茶盏,这回南见雪没再避开,他很轻松就接到手里喝了一口,然后放下,递了个红包给南见雪,“以后跟启风好好的。”
南见雪伸出手去,手指触到红包后忽的停了下来,看了梁百龄几息,直到他狠狠瞪了方才说话的两人才伸手拿了红包,笑道:“多谢梁大人。”
三个字瞬间让本就不太好的气氛降到冰点。
南见雪刚刚其实没想那么多。
他贵为公主,能让他下跪的人本就没几个,除了父皇和母后,也就只有一个皇兄。但母后从不让几个孩子跪,皇兄登基后也免了他这些礼仪,所以从父皇驾崩后,他就很少再给什么人跪下,早就养成习惯了。
至于称呼……他倒是故意的。
一来他和梁百龄并不熟悉,第一次见面就要他喊爹他实在喊不出口,二来……他也不想要这个爹。
更不想要梁启风这个便宜驸马。
他看了一眼梁启风,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撇了撇嘴,把红包递给清浅后又去端另一杯茶给杜倩。
看见她过来,杜倩脸色有些发虚,但唇边还是尽量撑了一个弧度。
南见雪微微屈身,将茶递过去:“儿媳给婆……”
他话还没说完,杜倩就着急地伸手接过了茶盏,南见雪反应不及,一个没拿稳,茶盏就从手里滑了出去。
梁启风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随着一声脆响,滚烫的茶水瞬间洒了一地,也泼湿了南见雪的裙摆。
清浅连忙上来,问道:“公主,没事吧?”
“没事。”南见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刚不小心被溅了几滴在手上,这会已经红了,还有点疼。
清浅也看见了,有点急:“奴婢这就去车上拿药。”
她说着就往往外跑。
杜倩脸色瞬间白了。
梁百龄脸色也有点不好看,连忙让人端了凉水来给南见雪镇一下烫到的地方,原本在这围观的小辈看见这情况全散了。
梁启风也看了一眼,皱着眉将人拉到一边坐下,说:“等着。”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也不知道去了哪,回来时手上还拿着一个小罐子。
梁启风走回南见雪跟前,打开罐子挖了一些膏体就往他烫到的地方抹。
南见雪闻到了一股很清凉的味道,问道:“这是药?”
梁启风“嗯”了一声:“止痛生肌的。”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蹭在烫到的皮肤上有点痒。
又热又痒。
南见雪有些难受地动了动手,梁启风立刻道:“不能抓,一会留疤。”
南见雪立刻不动了,但还是皱着眉,说:“痒。”
梁启风便给他吹了吹伤口。
动作轻柔,一点也没有刚刚惹他生气时的讨厌模样。
南见雪的气瞬间就散了。
他说:“再吹一下。”
“娇气。”梁启风皱眉说了一句,但还是低头给他吹了吹。
等清浅回来时,南见雪已经擦完药,她只来得及帮忙收起药瓶。
南见雪看她:“跑太慢了。”
清浅表情瞬间垮了,她解释道:“奴婢这不是……跑错路了。”
南见雪无奈地摇了摇头:“去皇兄那吧。”
听见这话,杜倩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是“刷”的白了。
她害怕地看向梁百龄,梁百龄见状,很轻地叹了口气,朝南见雪拱手:“公主,这次的事实属意外,你婆婆她不是故意的。”
南见雪闻言很轻地皱了一下眉:“我知道,怎么?怕我跟皇兄告状?放心,我没那么小气。”
梁百龄讪笑了一声:“是,是,公主自是不会计较这些,臣这为公主带路。”
“不必了。”梁启风淡声阻止,“我带她过去就行,不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