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开,松开了又重新握紧,思考着是直接捏碎,还是直接扔掉比较好。

    棠惊雨见他这样,自然认为他这是在嫌弃自己的见识短浅,她有一点点泄气,颓唐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

    “大人,你是不是很不喜欢这块玉?”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他强行扯出一个微笑,“这玉我收下了。”

    “毕竟我同你一别后,大约此生不会再相见。就当留个念想罢。”他紧紧盯着她。

    “嗯。”她低头笑起来,“我也是这样想的。”

    是吗。你居然真是这样想的。棠惊雨,我真想*死你。他阴毒地想。

    他试图压下心口翻涌的钝痛,强装平静地问:“去了灵州之后呢?”

    棠惊雨倒是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沉吟片刻,才说:“唔……当采茶女或者去茶馆、酒楼里打下手。之后找媒婆说亲,嫁作良人妻,生子养家,平凡且幸福地过完这辈子。”

    其实不是。只是灵州山清水秀,距离祁水也近,她去那里,是要当个闲散自在的隐士,进山避世隐居的。

    在醉花楼多年,她为了保护自己,时时刻刻都在殚精竭虑,告诫自己要察言观色,随机应变,一天天饭不敢吃饱,觉不敢睡熟,度日如年地熬。

    早就厌恶“人”了,根本不想再与这世间的任何一个人产生任何纠葛。

    她当自己是草木一样地活,日日在醉花楼打理花石草木。

    与人相处,不如与草木为伴。

    往后一个人自由自在地生活在远山深林里,活着取用于山林,死了又归还给山林,多么美妙的结局。

    只是她想这种不符合常理的理想生活愿景,说出来肯定会遭人耻笑,尤其是对面这位才笑话过她见识浅陋的谢大人。

    故此她随意扯了一个绝大多数人都会向往的美好生活愿想给他听。

    她却不知道这样的话,反而彻底激怒了并没有嘲笑她只是痛恨她绝情的小谢公子。

    他的魂魄如灯台燃烧的袅袅热烟游离飘荡,一瞬间良知消散,理智泯灭,君子心碎成渣滓。

    谢郎盯着她冷笑,扔下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被我玩了这么多次,还能嫁人?”

    震得棠惊雨一脑子嗡嗡乱响。

    他们的确夜夜云雨。

    哪怕是白日里,他都要以勒帛蒙住她的眼,假装入梦同她欢好。

    床笫之外,他总是一副傲视凛然的姿态,就跟那些日子里发生的春事与他一概无关,只是她痴心妄想的春梦一样。

    一直以来,他都遮掩得滴水不漏。

    突然如此直白地挑衅,将她打个措手不及。

    “大人,你在说什么呢?”她心跳如鼓,紧张到手心都濡湿起来,根本不敢与他对视,“我们俩可是清清白白的。”

    “清白?”他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笑起来,食指点了点木桌,“今早还被我按在这张桌上*了一顿,这就忘了?”

    湿雨重重,鬼气森森。

    阴冷的气息从脚底一路爬满整个后背,她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浑身僵硬地看着他。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试图提醒他记起他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大人过两日不是还要入宫受封赏吗?不是还要求好姻缘吗?”

    “不知道?那我提醒提醒你,”他完全忽视她后面的话,“我从锦州一路*着你的**到祁水。原先只是晚上*,现在是白天晚上,蒙上眼就*。”

    她难以想象如此粗鄙的话语会从谢庭钰的口中说出,而且他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绝对是认真的。

    她忽然觉得一阵眩晕,给自己倒酒的时候手都在抖。

    多余的清酒从杯沿溢出来,洒到她的手上,再流到桌面。

    她惊魂不定地饮酒。

    冰凉的酒水穿过愁肠,冷意徜徉在五脏六腑里,她才稍稍清醒了一些。

    她一抬眼,就看到他那双如野兽狩猎般死盯着自己的眼眸,定了定神才说:“我能不能嫁人,不劳大人操心。”

    她这态度,摆明了要跟他割席到底。

    谢庭钰的目光变冷。“你还想嫁人生子,就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甚至活不过二十二岁。”

    “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你怎么照顾自己?你当自己日日吃的餐食很便宜是吗?你那几百两够你吃几日?去了灵州人生地不熟,真出了什么事,还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也不是这么倒霉就遇到坏人。”

    “你就这么自信不会遇到?”

    “是!”她倏地站起来,“我倒霉得很。一碰就碰到你这个恶人!”

    “我是恶人。但从没想过害你。”他也跟着站起来。

    棠惊雨的气焰瞬间歇了不少。

    他纵然有再多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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