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洗过后,她取出一枚铜镜一照,看见脖颈处泛起一片瘀红,刺拉感的燥热与钝痛。
她有种大难不死的虚脱,坐回榻上缓了片刻,取了一条鹅黄色的披帛松松地围绕住脖颈,装作无事发生那样撩开帷幔走到堂屋,从正在谈话的谢庭钰和李达身后绕过,平静地坐到谢庭钰的身旁,自顾自地端起碗筷用早膳。
谢庭钰的耳旁听着李达一一清点启程要带好的物什,视线却不动声色地落到手边坐着的人身上。
“嗯。就按你册子上写的办吧。”听完李达的话后,谢庭钰回复道。
“欸。”李达应和一声,离开前抬眼瞧见棠惊雨今日的装束,鹅黄点缀青绿,娇媚俏丽,笑着夸赞她,“棠姑娘今日这身真是春风拂柳俏,尤其脖子上绕着的鹅黄披帛点缀得宜,好生活泼可爱。”
棠惊雨抬头,对李达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谢谢李叔。”
李达走后,谢庭钰也跟没事人一样问她:“脖子裹成这样,不热吗?”
她看也不看他,扔下一句“图好看”,就继续埋头吃早饭。
他皱起眉,成心伸手扯开那条披帛,故意说:“当心热得——”
披帛扯开,她的脖颈处露出一片骇人的红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