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日:现实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点亮房间一角,床上某个生物钟准时的人眼睫微颤,手指虚虚的抓握了下,仿佛还陷在梦海的幻觉里。

    意识回笼的第一个瞬间,饶新夏猛地坐起了身。

    借着那片金黄的光束,昏暗的室内景象映入眼中,原本已经清醒的脑子‘咔擦’一下宕机,随即被自动重启。

    在此过程中,一整晚睡得不太安逸的Oga被微弱的动静惊醒,正眯起眼看着她,被那似乎在重新制定投资组合策略的表情逗笑。

    “错过比赛了么?”

    饶新夏回头,刷新过的记忆系统运行良好,她越过眼前的景象在床头的时钟处确认了时间,微微松了口气,回答道:“没有,还早。”

    六点的确还早,手机闹铃都设在六点半。

    时间仍然充裕,但这会,她竟不知是该埋回去继续睡觉,还是起身回自己的房间。

    润如凝脂的手臂自她胸前揽过,坐起的身子顺势被压着躺了回去,眼睛却仍睁着,盯看有些朦胧的天花板。

    熟悉的气息悠然靠近。

    “你是在想比赛的事情,还是昨晚的事情?”

    眼睛闭了闭,饶新夏心想:那还用说。

    贝阮轻声道:“我建议你先不要想昨晚的事情。”

    Alpha扭头看着她,眼里带了几分疑惑。

    神情慵懒的Oga笑了笑:“脑子里装那么复杂的事情,你答应我的事情要怎么办?”

    答应的事情?

    眼前的笑容变得有些危险,在身旁的人有进一步的动作帮她回忆之前,饶新夏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有忘记。

    纤手在高挺的鼻梁处轻捏了下,贝阮帮她确认了一遍:“安全比赛,不要做危险的事情。”

    明明应该是关心的叮嘱,被她清冷中透着暗沉的声线念出来,就带上点威胁的意味。

    一切终于在令人窒息的纠缠中回归正确的原点,饶新夏表示并不想节外生枝。

    “嗯,知道。”

    贝阮:“比赛结束早点回来,我还有事情和你谈。”

    饶新夏眨了下眼:“现在也可以。”

    反正时间还早,她也要提前和贝阮确认离婚的后续事宜。

    幽深的瞳仁里沉着熟悉的模样,贝阮注视着那双温润的眼眸,安静了很久,说:“好,那你先回答我,之所以要离婚,和饶院士失踪的事情有关么?”

    从饶新夏提出离婚以来,无论从任何角度思考,从任何途径探找,她都只能得出这唯一的结论。

    饶新夏非做不可的事情,会让她们面临巨大危险的事情,两人之间一直讳莫如深、不愿提及的事情。

    符合这些条件的答案,只有一个。

    然而非常出乎意料,即便神情的变化已经默认,但几乎是立刻移开了目光的Alpha下一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贝阮,这件事情你不要问,也不要查,更不要管。”

    撑起身子,Oga眼中露出不解:“什么意思?”

    那人眼里糅着复杂的光,淡淡对她说道:“你既然明白我们离婚的原因,就更应该清楚我不希望你涉入其中,我以为我们昨晚已经达成了共识。”

    这句话里流露的,是饶新夏不容置喙的态度,是她绝不会退让的底线。

    贝阮理解了她言辞里表达的坚决,沉沉点了点头,却没有顺着她的意思答应下来。

    “这是你的要求,但我不必遵守。”

    在她们是伴侣的时候,彼此尊重对方的选择,不存在所谓的强求。现如今,她们是确认会离婚的关系,就更没有必须要如何的道理。

    “贝阮!”克制的音量和压抑的声调,是饶新夏对她本能的温柔,但她的理智在此刻占了上风。

    “这和你没有关系。”

    Alpha留下冷漠的话语,掀开被子拾起床边的衬衫套在身上,直直进了浴室。过了一会,隔门内响起淋浴的水声。

    床上的人闭眼沉思半晌,起身在衣柜里拿出另一件睡袍套在身上,走到窗边,同时拉开了厚重的遮阳帘与纱帘。

    晴朗的天幕湛然映入眸底,耀眼的日光悬在山脊上空,将雪峰照出清透的水色。不远处的缆车在缓缓运行,将迫不及待的滑雪者送上孤高的峰顶。

    饶新夏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

    如果是可以共享的秘密,是可以共同解决的难题,她们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此时不愿意让她知晓,没有关系。布局时可以潜藏、隐蔽,埋下伏笔,可到了行动时,却不可能完全掩住声响。

    何况……她也有自己的办法得到答案。

    眼下,还是安抚住这个一心想要离婚的Alpha,才是头等重要的事情。

    至于解除联结……

    既然冻结亿万年的冰山也终有消融的一天,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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