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而疏离,海报上的人像眉骨硬朗,手腕上的奢牌手表闪闪发光。
林晚路过广告牌前时脚步微顿,却没有过更多的停留。
毕竟,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所有人的眼神与偏爱,只要他站在那里。
就像他第一天走进家门时,林晚就向他升起了连自己都不甚了解的情绪。
而当后来的林晚在异国的深夜,反复捉摸那片如云彩般行踪不定的情感时,她在反感之后看到了自己怯懦和自卑。
江城的主街道依旧车水马龙,人群川流不息,一派蒸蒸向上的商业城市。
林晚在这几天搭乘公共交通几乎将整座城市走了一遍。
她想尽可能完整地记住这个城市,在她离开之前。
林晚打算飞回英国,继续完成学业,也许这一走,她就不会回来了。
林晚在江城没有什么要见的人,也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她只是坐在公交车上,不带任何情绪地看这座城市。
公交车到终点站,她再随意搭乘另一辆,任由它会把自己带向哪一个方向。
林晚只知道,她不能停在原地。
那种煎熬,几乎将她折磨疯。只要她待在家里,她就会想起林震,想起两人之间沟通的鸿沟。
林晚像堕入一片混沌中,时间和空间都不重要了,只有回忆才能让她勉强有些精神。
林晚觉得,自己可能病了。
在外面浑浑噩噩地过了一片,直到外面天彻底黑了,林晚才回家。
别墅,再也不会亮灯了。
林晚的手摩挲着门把,输入无数次在心中念起的密码。
“滴”,门应声而开。
房间一片漆黑,月光将林晚的影子拉得很长,空空荡荡映在大理石砖面上。
林晚在原地立了半晌,不知怎么想的,对着房间说了句:“我回来了。”
她点亮了房间的灯,按照林震多次要求的那样,将鞋子向外摆,方便自己的穿脱。
冰箱里没有食材,林晚垂着头给自己点外卖时,唐婉琳又打来了电话,言语间尽数是对自己行动能力的夸耀。
“攀上高枝了,也别忘记你在江城的奶奶,我可等着你尽孝呢?”接连不断地笑声,像是对自己举措满意极了,完全忘记林晚在医院调躺了三天,一度差点进ICU。
“要不是我推了你一把,就陈家那样的地方,凭你这脑子,一辈子都别想搭上一点关系。顺便给了城西的地皮。”夸耀的语气,像是她真的做了什么大事。
林晚知道城西的地皮,表面的肥羊,实际的无底洞。
林震将所有的财产都给了自己,没留一点给他们。唐婉琳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做出自以为正确的荒唐事。
林晚没吭一声,安静听着唐婉琳絮絮叨叨的话。
“林晚呀,抓住陈屿,女人嘛,能做的不过就这些。”语调依旧温婉,但似乎有什么彻底破碎了。
林晚听见自己心脏的某个地方传来很重的,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凉风瞬间灌了进去。
心底凉成一片。
她以为自己会恨她,会破口大骂,会歇斯底里。
但她都没有,可能因为懦弱,也可能因为疲惫。林晚只是安静的听着,像在听法官对案件进行最后的陈述。
最后,她挂断了电话,并在第二天清晨将电话卡彻底注销。
这一次,她彻底放弃了。
自江月星死后,林晚就在也没有去过游乐园之类的场所,她固执又封闭地将自己缩紧房间的最深处,专心致志地制定、实施自己的报复计划。
她幼稚地以为这样的举措便能引起家中长辈的关注,但从结尾看,她费劲心思采取的行动并没有取得心中的效果。
所以当三天前,陈屿突然跟她说想和她一起去游乐场时,林晚的第一反应是困惑的。
她盯着眼前收拾了大半的行李,抽了抽唇角。
“你又想干什么?”林晚的态度显得格外冷漠:“如果你想凭借这些哄人的小手段达到某些目的的话,我劝你不要想。”
空旷的房间中,她的眼睫垂得格外低,空余的那只手不断将已经叠好的衣服摊开,再折好。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等她走了之后,这个房子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来。
这个世界又还会有谁惦念她呢?
“只是希望你开心。”男人的声音低沉,不再似少年人的清润。
那么多年,他也成长了很多。
林晚想起他在过去五年曾经发给自己的消息,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像被轻轻点了一下。
之前的她似乎很少有过这样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