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什么时间比较有空？”他用手臂擦去额角滴落的汗珠，眼神有些不确定。
“我什么时间都可以。”他忙不迭又加了一句。
林晚握着拳的手松了又捏紧，没有继续打沙袋，转过身来。
房间里有阳光透过树影的斑驳痕迹，那些光点停留在皮质气味极重的沙袋上不断晃动。
房间内很安静，除了沙袋受惯性继续晃动的声音之外，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她想到了江薇对周望京隐秘的好感，觉得自己的生活像是突然被塞进了一个狗血电视剧，强制她出演糟心的三角恋桥段。
但，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样拖拖拉拉下去，结果便只是浪费大量宝贵的时间。
林晚看向周望京，态度不再是之前的迂回。
周望京这种人，生活上顺风顺水惯了，没有经历任何困难，对人情世故一类更是一窍不通。
除了极偶尔的情况，他几乎不能对林晚的言外之意做出任何有效的回应。
她轻咳一声，神情严肃。
“你知道我是在拒绝你，对吧？”她将手上的拳击绷带一层层绕开，皮肤表面显得有些湿润。
当太阳西斜的时候，唐人街上的食物香气便是最为浓烈的，金色阳光中飘散的食物香味总叫人
林晚拢着自己的风衣外套步履匆匆。
从昨天见到陈屿之后，她就不自觉重复拢衣服这个姿势，像是无意识在模仿陈屿夜晚的那个动作。
她在意识到的那一瞬间就将手收回，觉得自己有些荒谬。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昨晚的那个电话号码再次打了过来。、
林晚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她以为自己会悔恨，因为自己做出了极其不符合理智判断的决定。
事实上，她心中更多的确是坦然和无畏。
她不必一直纠结，思考那些注定现在完全无法预测结果的事情，与其在原地徘徊，长久的止步不前。
林晚决定先去试试，哪怕结尾如她所想的一般撞了南墙。
电话那头的声音响起，却并不是林晚想象中陈屿的声音，而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林晚很熟悉，是她的大伯。
总是满怀虚伪热情的男声脱去了那层外皮，变得克制，甚至是虚弱。
他没有任何的铺垫，直截了当地将结果摊在林晚面前。
“小晚，你爸两天前走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林晚还是一瞬间抓住了他尾音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曾不止一次跟林晚说过，小时候，就他和林震玩得最好，其他人都说林震是个怪小孩。
整天无欲无求地抱着一本书看，还成绩那么好，害得他们总被拿来和林震作比较。
听到这个消息的林晚觉得自己尚算平静的。她曾经在无数的经典电影中看到过这样的桥段，父母中任何一方谎称死亡，目的在于想要远在异乡的孩子赶回去。
所以林晚的情绪冷静到了极点，她甚至觉得自己所想的一定就是的就是所有的事情经过。
她来英国其中原因一定有报复，林震在江月星去世后对她不管不问，整天待在他的公司里。
将近六年，她和林震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次数不到两位数。
七次，林晚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他居然就这样走了，自己有意无意的报复心理，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怎么能这么走了。
他怎么能这么走了！
相隔千里的一通电话，电流声音很重，很刺耳。
林晚用左手捂住左耳，指尖紧紧抓住手机，想要尽可能听清楚另一边人呼吸的每一个频率，似乎只要他的频率不稳，自己就能镇定自若地凭借这些事实，推断出他们在骗自己的结论。
但是，都没有。
大伯在抽噎，一个年过半百，每一次见面都红光满面的男人，一个在名利场经营大半辈子的人。
林晚听见自己说：“把电话给林震，不要骗我了，这种无聊的把戏。”
那头的人半天没有说话，深呼吸了几次，像是在平稳情绪。
“小晚，大伯……大伯不会骗你。”
电话那头的人重重呼吸着，像是某些压在他身上的东西终于不可避免地跌落下来。
“昨天大伯也给你打了两个电话，可能你那边时间晚了，所以没接……明天的入殓仪式，你就不用赶过来了……大伯会把事情安排好的。”
林晚只觉得耳朵一阵一阵地轰鸣，其剧烈程度几乎将林晚整个人瞬间脱力，双腿支撑不止身体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