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身体不断颤抖着,眼眶终于再难承受眼泪的重量,泪水顺着脸颊一点点砸向大理石地面。
原本尚且让她感受到温暖的灯光,此刻再无一丝温度,空调开得似乎很低,冷意混着麻意从脚底升起,逐渐发散到林晚的整个身体。
既然两个老人都知道,那么林震必然也是知道的。
所有的节目、相处都是假的。
自己身在其中,却始终是一个局外人。
林晚踩着冰凉的地面向前走,她谨慎地避开了宾客多的地方,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照镜子。
洗手间极为潮湿,偏冷的灯光打在林晚的脸上,配上此刻糟糕的妆容。
唇妆花得彻底,大片的红色晕染开来,在唇边皮肤上留下暧昧的红痕。好在眼线防水。
林晚用纸巾沾了些水,有些粗暴地擦拭自己唇边的红痕、力道之大,恨不得将那片都搓下来。
水的作用下,她的唇瓣颜色更加鲜艳。
林晚回忆起刚才陈屿的模样。
慢条斯理的笑容,皮肤细腻的几近透明,在昏暗灯光下散着冷光。
他的眼角泛起不自然的薄红,长睫投下的阴影之中,本该满是纯净的眼眸,不自然的空洞一瞬之后,凝聚起一种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偏执与专注。
漂亮的男孩,歪着头看她。
这和之前如竹子般清润的模样,可算是大相径庭。
林晚不知道,陈屿是何时变成这幅模样的——也许,这才是他原本的样子。
这个想法让林晚后背发凉,几乎是下意识的往身后看去。
这是人感到不安全时,下意识驱使自己身体做出的反应,目的在于明确自己所在环境的安全性。
也正是这么一回头,林晚看到了陈屿。
他单手插兜,随意靠墙,大半身体都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只有一点猩红的火星在黑暗中时隐时现。
他正盯着林晚看,眼睛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