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0
离开温柔乡,去远方赴一场九死一生的战役?

    “——这次北越寇边,你又要去迎战吗?”

    刚回到公主府,就见双眸噙泪的公主举着她在书房里找出的军事图。

    那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裴胤之这半个月来留下的标注。

    “覃戎已经应战,我不会去。”

    他收起那卷图纸。

    “撒谎,你就是想去,”她追在他身后,用袖子抹了抹眼,“你若想去,我告诉你一个办法,太后会让我弟弟下旨派你去的。”

    “公主想错了,臣前几日才答应公主要好好练字,怎么会想去?”

    他推开书房的门,将军事图收回抽屉深处。

    那个粉裙翩跹的身影却绕到他面前,捧起他的脸道:

    “不要担心我,我是公主,我有能力保护自己。”

    她眼睫上还有湿润的痕迹。

    她才是撒谎。

    他若在北地战事不顺,她一定不会坐以待毙。

    可宫中少帝和太后对她虎视眈眈,若无他庇护,她敢干政,这两人绝不会放过她。

    良久,裴胤之叹了口气:“先练字,我再想想。”

    练字静心定性,他却没写几个字便忍不住走神。

    吻上她唇角时,裴胤之忍不住想:

    是不是不该拆散她和覃珣?

    如果不是他横插一脚,她至少没有性命之虞,也不会为他牵肠挂肚,忧心难安……

    “这是什么东西?”

    热汗淋漓之时,骊珠看到他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匣子,取出什么东西泡在了水碗中。

    “好东西。”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臣还想与公主多恩爱一些时日,用这个就不用担心会有孕了,公主介意吗?”

    骊珠自然摇摇头。

    她勾住面前的脖颈,贴着他的脸道:

    “胤之,你怎么会这么好?”

    裴胤之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抵.近,缠绵中紧拥。

    两日后,裴胤之秘密入宫,对警惕审视他的覃太后道:

    “……覃家之势,如烈火烹油,烧得太旺,对娘娘而言便不再是助力,而是威胁。”

    “做公主还是做太后,这一战,或许就是最关键的转折点。”

    骊珠让他转述的话果然吓到了覃太后。

    她并不担心裴胤之篡位,因为他如今之势,建立在他的臣子之身上,他有做权臣的资本,却无篡位的资本。

    但覃敬却不同。

    翌日,少帝沈负降下旨意,擢太仆裴胤之为太尉,领三军大都督之职,赴神女阙退敌。

    朝堂震动。

    覃戎勃然大怒,覃敬更是收到消息后立刻入宫。

    然而旨意没有变更。

    裴胤之仍然在雒阳的风云涌动之中,如期出征。

    春冰融化,堤岸新绿,公主府的芙蕖盛开之时,边境终于传来了大捷的消息。

    又是一次死里逃生。

    从尸山血海里回来的裴胤之,再看到公主府内的一派平和,只觉得恍若隔世。

    南雍不能再内耗了。

    覃敬的担子他来接,覃戎要战的军队他来打,她若喜欢忠臣良将,他便做南雍的忠臣良将。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会再为南雍续上五年,十年——

    他要与她厮守一生。

    很快,骊珠听说朝中有不少人最近频频上书,参覃敬覃戎二人。

    覃戎本就不满太后临时变卦换将。

    发现太后竟没有第一时间斥责那些参他们的臣子,外出剿匪的覃戎觉察出一些异样,开始率大军驻扎在外,迟迟不归。

    裴胤之趁机煽动太后,三道召回覃戎旨意接连下达,皆如石沉大海。

    他知道,清算覃家的时机到了。

    这一年年末,覃戎以拥兵自重的罪名被赐死,覃敬亦被下了诏狱,在新岁前上了处刑台。

    “……今年的初雪来得好早啊。”

    一室暖意,骊珠早早听到外面的雪声醒来。

    她想下榻去看雪,枕边的一只长臂却将她拉回了榻上,蛇一般紧紧缠绕。

    “好冷。”他闭着眼,“再多睡会儿。”

    骊珠忙回到榻上:“你是不是又犯痹痛了?”

    “没有。”

    骊珠将他抱在怀里,她手没那么长,只能勉强圈住他过于宽阔的肩。

    她小声道:“撒谎,你每次说没有就是有,真要是不痛,你反而会撒娇喊痛。”

    裴胤之睫羽颤动,无声地揽住了她的腰。

    他很想说,让他多痛痛快快做几次早就好了,可浑身细密如针刺,这种浑话也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圈。

    “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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