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10


    骊珠顿时松开眉头,忙道:“我只是好奇,没有嫌弃你……那你平时,会痛吗?”

    他安静地望着她。

    “既然是天生的,怎么还会痛呢?”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骊珠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并且发誓,以后也都不会再问。

    因为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神好像很难过。

    片刻后,骊珠放下碗。

    “你的手艺真好……不过,你真的就吃这么一点吗?比玉晖吃得还……”

    话没说完,骊珠很快把嘴闭上。

    说错话了。

    裴胤之仿佛没听到那两个字,只是微笑:

    “嗯,这样会影响公主的食欲吗?”

    骊珠紧闭着嘴,谨慎摇头。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他从始至终没什么意外神色,更没有什么吃醋不悦的意思。

    新岁过后,裴胤之仍如常上朝廷议。

    也如常在上朝下朝的途中,去朱雀大街附近的食店饱餐两顿。

    小二将他点的大鱼大肉送上桌,裴胤之一边端着小山一样的米饭,一边将目光投向窗外。

    路过长街的温润青年高挑而清瘦,正与同僚微笑着说话。

    他大爷的。

    都怪这个狗东西。

    吃那么少,害得他也不能多吃,装什么装,饿不死他。

    吃饭就算了,连别的方面也……

    裴胤之阴沉着脸,将面前的饭菜一扫而空,起身朝覃家的方向而去。

    ……

    “听说昨日傍晚,珣公子在柳叶巷被贼人打劫了!”

    长君从外面带回了这个消息,正在书房看文书的骊珠愕然放下竹简。

    “柳叶巷?那不是覃府门前吗?”

    “是啊。”

    骊珠看向身旁的裴胤之。

    “我记得,你与京兆尹关系还不错,可有贼人的消息?”

    裴胤之垂眸写字,轻飘飘道:

    “雒阳城内,天子脚下,竟有此事?不太清楚呢。”

    骊珠虽觉讶异,但也没有多想,外有京兆尹查案,内有薛道蓉照顾,哪里轮得上她操心覃珣的事呢?

    她低头继续看着案上文书。

    自打裴胤之上次剿匪后,骊珠便对此事格外上心。

    这才发现,原来是父皇当初颁布的法令好心办了坏事。

    对官员用刑太严,导致地方官员瞒报匪患,才致使这些官员竟反过来替匪贼遮掩隐瞒。

    既然法令执行不当,就应该及时纠正。

    骊珠这几日都在忙着起草新的法令。

    有时连饭都顾不上吃,就想着能早一日写好,再让裴胤之帮忙呈到廷议上,与百官一起商讨。

    熬了三日,骊珠终于将这份文书郑重交给了裴胤之。

    当日,裴胤之便将其转交给御史大夫徐梦玄过目。

    他看过后长叹一声,摇摇头:

    “放在二十年前,或许地方上的官员还有执行的能力,可现在,朝廷对地方还有几成掌控的能力?太晚了……”

    宫道长而幽深。

    白雪纷扬,裴胤之站在狭长宫道的中央,恍惚间有种大地正在缓缓下沉的幻觉。

    最终,他还是在朝会呈上了这份新法令。

    少帝与太后不发一语,就连覃敬也没有反驳,因为人人都知道,这只是些不合时宜的无用功而已。

    然而回到公主府,裴胤之看着那张雀跃又期待的娇靥,却想:

    他不懂这些法令、朝务,可她写得那么用心,那么踌躇满志,怎么能是无用功呢?

    “……公主,真的就这么讨厌匪贼?”

    骊珠被他问得一怔。

    但此刻,得知旧法令会废除的快乐笼罩了她,骊珠并没有发现他的言外之意,只是扑到他的怀中,眼睛明亮。

    “当然啦,难道这天底下还会有人喜欢匪贼?”

    她眼中有春暖花开,万物欣欣向荣。

    裴胤之沉默地抚摸过她的鬓发-

    漫长的冬日到了尾声时,物资匮乏的乌桓与休养生息的北越再度蠢蠢欲动。

    覃敬很清楚,若裴胤之这次再领战功,朝中便再无人能辖制他。

    这一次,覃戎在兄长的示意下主动请战。

    裴胤之未置可否。

    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了北地严寒。

    上次能胜,完全是以战养战,粮草全靠自给自足。

    这次若覃敬和太后铁了心要他有去无回,他不一定还有这么好的运势。

    更何况,他还有什么上战场的理由?

    清河公主已经是他的妻子,两人新婚情浓,她待他的甜蜜可爱之处一日胜过一日。

    他为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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