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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说出口了,你一开始!就打的!这种主意!是不是!”

    她一拳一拳,不轻不重锤在他胸口。

    “是又如何?”裴照野神色坦荡,“皇后冕服是我的,以后我生辰,记得把那个送我。”

    简直吃醉了酒一样胡说八道。

    骊珠恨恨道:“没有皇后冕服,只有两对木枷,你一个我一个,把我们两个反贼拷去雒阳游街示众!”

    “那就跟我走吧。”

    他低笑着含住她的唇瓣,捏开下颌,肆意勾过湿滑的小舌吮吻。

    “去虞山,去无法无天的地方,我去偷去抢,你就做我的压寨夫人,每天都要跟我做三次,其余什么也不用烦恼。”

    久旷数月,只是刚刚触碰,血液都被她点燃,浑身硬得不像话。

    骊珠却恰恰相反。

    她奔波亡命数日,精神紧绷到极限,没有片刻敢松懈,直到他炙热猛烈的吻压上来,那根紧绷的弦忽而撤了力道。

    甘冽又清新,是他身上的味道。

    攥紧他衣襟的手指松了松。

    裴照野也立刻感觉到她浑身力气抽走,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

    “……只亲一会儿,不能多亲,我还要留着精力想事。”

    她低低喘着,眼皮开始打架,困得极其可怜。

    裴照野一手与她五指交缠,另一只手扶着她塌得直不起来的腰,免得她滑下去。

    他捏捏她的后颈,嗯了一声,然后偏过头,呼吸沉重,大口大口地吞吃着她的津液,吻得愈发深入。

    酥麻感顺着腰窝直窜,唇齿缠绵处被他亲出黏腻情色的声响。

    “……差不多了吧……”

    骊珠被他亲得头晕目眩,只觉得再这么亲下去要出事。

    他已经吻到她耳后。

    舌尖绕着耳珠,舔弄得极其专注。

    裴照野抬眸看了她一眼:“只留着精力想事,那有想我吗?”

    “也……也想的……”

    “怎么想的?”他含着她的耳尖,搅动出濡湿声响,“是想我平日伺候公主的样子吗?”

    低沉嗓音落在耳膜,像砂石落在鼓面,震得人心口发麻。

    骊珠红着脸,声音很低地道:

    “我在想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好好吃饭。”

    “……”

    她又来了。

    又说这种让人拿她没办法的话。

    怎么只想这么纯的东西?

    还是他做得不够好,她大半年怎么也一点不惦记?

    裴照野望入她凌乱微敞的领口,丰盈的弧度若隐若现,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他喉间滚动,一旁的骊珠却疲惫得几乎昏睡过去。

    ……算了,太可怜了。

    他就算是个真畜生,也只能亲了亲她的额头,暂时放她一马。

    “……裴照野。”

    被他用厚实被衾裹住的少女闭着眼道:

    “明天记得刮胡茬,好疼。”

    他温声答好。

    “要是有乌桓的军报……也记得叫醒我。”

    他替她掖了掖被角,连被衾带人一起抱着,闭上眼。

    “操什么心,没那么快。”

    “覃戎……还有几日到来着?”

    “三日。”

    “哦哦,城里那个传召的中书令,你们记得要……好吃好喝扣着……不要伤人……”

    裴照野睁开眼。

    “你睡不睡?不睡我去泡羊肠了。”

    沉默了一下,骊珠小声地学起打呼噜。

    星月垂照,流亡数日的骊珠抱着她阔别大半年的夫君,这晚睡得很香。

    窗外有夜风呼啸,红叶簌簌飘落,随水逐流。

    乌桓兵夜奔的马蹄踏过滦水支流,在夜风中将火把扔向沿途村落,残酷的烈火一路烧至洛水一带。

    等到这些尸骸堆成的行踪,终于落在军报,传至南雍各地时,天下震动。

    两万乌桓兵距离京畿仅有四百里!

    “——没有时间了,今日在云陵邑设宴与清河公主会谈,这兵权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覃戎将刚刚送来的军报拍在桌案上,帐内众多军官亦面色凝重,纷纷点头。

    四百里是何等概念?

    乌桓骑兵不带辎重,依靠沿途劫掠补给,轻装突袭,急行军可日行百里。

    且因为洛北战事,中原腹地的兵力绝大部分都调去给覃戎平乱,导致关中守备军不足,几乎没有与乌桓骑兵对抗的能力。

    也就是说,最快四五日,乌桓兵就会逼近京畿,直接威胁雒阳安危!

    更棘手的是,前几日神女阙还送来了另一份军报——

    北越丞相霍凌病重不治,北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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