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他的手臂不得不托起骊珠的腿弯,脚尖触不到地,她只能勾住他的脖颈。

    距离太近,强烈的压迫感和男性气息避无可避地包裹着她。

    鼻息间全都是独属于裴照野的气息,甚至连他的体温也侵袭着两人之间的边界,吞噬着她肌肤染上的秋夜寒意。

    “还……还没好吗?”她声音发颤。

    裴照野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的欲念黑压压一片,若是骊珠此刻对上他的视线,必得吓得胆战心惊。

    “快了。”

    他已经摸到结扣,正在尝试解开。

    周遭娇笑声,暧昧啧啧声不断。

    其实他们的举止在宴席间并不突兀,没有多少人特意看过来。

    然而骊珠仍然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他们毕竟做了三年夫妻。

    虽然他并没有任何逾矩无礼的触碰,仅仅是取一本册子而已,但骊珠不受控地被勾起了许多……许多的回忆。

    “——拿到了。”

    快被羞耻心溺死的骊珠终于正常呼吸起来。

    因为屏气凝神太久,她双眸含水,长睫湿漉漉地望着他。

    “册子呢?你藏哪儿了?”

    裴照野视线定在她脸上,笑了笑:“靴子里。”

    “……”可恶啊!怎么男人藏东西就这么方便!

    她交代的事已经完成,裴照野等着她愤怒地将他推开。

    她之前以为他是伊陵裴氏的旁支,如今即便不知道他是歌伎所出、不知其父的野种,听裴家人的口风,也应该猜到他的出身。

    以她这样尊贵的身份,莫说触碰,连直视她或许都是一种亵渎。

    他等了好一会儿。

    然而只等到她低着头,默默擦了擦眼睫上的一点泪珠。

    他语气软下来。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去偷这个东西做什么?”

    骊珠吸了吸鼻子:

    “裴家蛇鼠一窝,藏污纳垢,这东西干系重大,我自身保不保得了都得试一试啊,更何况……你不是说让我信你吗?”

    他颇有些好奇:“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骊珠心底的火又蹭蹭窜了上来。

    “我不信了!我再也不信了!你竟然处处都骗我,把我骗得团团转——”

    骊珠狠狠拧他的腰肉。

    裴照野面不改色:“我骗你什么了?”

    “……你把我骗下山!害我今天被抓!”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之前在虞山,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刚给那人开膛破肚,下一刻你就被他的手下开瓢了。”

    骊珠:“那是两码事!总之你满口谎话,以后你的话我绝对不信了!”

    “还有以后呢。”

    裴照野似笑非笑的,眸色很黑:

    “公主,我们虞山红叶寨,跟你可不是一路人啊。”

    骊珠被这一声公主唤得有些迷茫,一时几乎分不清到底是前世还是现世。

    “……你叫我什么?”

    骊珠攥着他的衣襟,眼睛很亮。

    “你信我是清河公主?”

    鼻尖一阵馨香扑来,裴照野只觉胸腔微微发胀。

    “你很高兴?之前在红叶寨的时候,不是还把身份捂得严严实实?”

    “此一时彼一时呀。”

    骊珠以膝撑起上身,像是想给自己壮壮声势。

    “虞山红叶寨,那是你的地盘,但在外面,南雍官员的权力所能触及的范围内,是沈家人的地盘,你就算知道,对我也只有敬畏更多。”

    靡靡丝竹声中,他看到她笑了笑,暗室霎时皎洁明亮。

    “裴照野,你看,他们也不是很瞧得起你的样子,还骂你骂得那么难听……”

    “你跟了我吧,以后,我替你撑腰啊。”

    他清楚地知道,她是怕他不救她,耍了一点拙劣的小心机。

    然而染着香气的发垂落在他起伏的喉结上。

    裴照野一时唇舌干燥,渴欲难止。

    就像在大漠里见了甘泉,只要能让他饮上一口,哪怕让他做任何事都心甘情愿——

    黏稠晦涩的目光从她唇上移开。

    天下谁人不知,明昭帝一生所爱只有三样。

    一个是先皇后,一个是先皇后留下的清河公主,最后才是长生不老的仙丹。

    前后两个,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唯有这位清河公主,自出生以来就是明昭帝的掌上明珠,为她不知破了多少律例礼法,惹来多少非议。

    裴照野问:“你觉得这宴席如何?”

    骊珠微微转头,撞见一具雪白身躯攀援着一个中年男子,伴随着疾风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