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落
芾问。

    荑兰不知怎的,看到姜芾竟有些不自在,匆匆移开目光:“少夫人,奴婢突然内急,让府上的丫头领着我去如厕了。”

    姜芾交代她:“这里太大了,你别乱跑。”

    “奴婢知晓了。”荑兰绞着手指,头低得更低了。

    生辰宴开始,明仪郡主盛装出席,艳压群芳,美得当真令人移不开眼。今日有诗会,姜芾怕她会为难自己,提心吊胆抿了口饮子。

    可到最后,明仪郡主似乎也未注意到她,只与席上旁的贵女玩起了飞花令。

    姜芾松了一口气,她满腹心事,吃着这些山珍海味,味同嚼蜡。

    终于捱到日落,众人陆续离席,料料峭峭的晚风一吹,女郎们也各自钻回了自家马车。

    回了绮霞院,姜芾慌忙整理这几日写的字。

    夫君从前说每隔一日来查她的背诵,不必说,这几日定是断了的。

    可更早之前说的半个月查一次她的字,不知还作不作数,今日距上回刚好又到半月了。

    她明白,今晚是唯一能与他说话的机会。

    待他回来,她热切地盯着书房窗前那道挺直的身影,攥着十几张纸,再度叩开了房门。

    “夫君能否帮我看看。”她站在角落的阴影里,轻声细语。

    凌晏池破天荒让她进来。

    他接过纸一张一张看,看到最后,淡淡道:“尚可,我给你圈几个字,你回去再写写。”

    这么多日,他气也消了。

    而她既做了这事,也无需他挑明令双方都难堪,冷落她这么些时日,她也该反省好了。

    况且自从那次之后,她也未做出什么逾矩之事。

    他转念一想,夫妻敦伦本是义务,是他娶了她又数月不曾圆房,加之她并未受过什么高门教导,难改一身陋习,这才病急乱投医。

    但是,那种手段本就上不得台面。

    他决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君子敬以直内,义以方外。”他看向她,一字一顿,“心正乃做人立身之本,你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