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落
日晚上,凌晏池没回来。

    姜芾守着几盘冷菜,等到三更。

    早上见苹儿端了药来,眼底才恢复一丝神采。

    她要早点好起来。

    她垫了几口冷点心,端起药一饮而尽。

    “少夫人,可要出去逛逛,或者去东府转转?”

    姜芾摇头,轻微哼哼两声,表示不想去。

    又捱到日暮时分,凌晏池终于回来了。

    她收起脸上的郁闷之色,掳起裙摆跑出去迎他,清亮唤了声夫君。

    凌晏池并未搭理,避开她朝书房而去。

    她鼻尖酸涩。

    再一次因为他的冷淡,泪珠默默垂洒。

    果然,不会好的。

    她甚至都不敢去问,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在他面前,仿佛习惯了永远谦卑、温顺、低敛,她实在不敢去问他。

    她真的好想前夜都是一个梦,她不要和他圆房了,她宁愿他们就像从前那样,至少他还能与她说说话。

    她在书房门口徘徊,遇上来送衣裳的沉速。

    沉速将衣裳给了她,压低声:“少夫人,你去吧。”

    姜芾摸着他的衣裳,嗅到一丝他身上清淡的气息,她犹豫一阵,鼓足勇气叩开了门。

    “夫君,添衣了。”

    凌晏池研着磨,浅浅抬了抬眼皮:“衣裳放下,你出去吧,往后这种事还是让沉速来就行。”

    姜芾指尖倏然冰冷,放下衣裳,又从他这里兜了满心酸楚回去。

    她跑回自己房中,双眼下的肌肤泛起刺痛。

    一夜未眠。

    她起了个大早给他做了碗汤面,委托沉速替她端进去。她可以不说是她做的,只要他能吃,她便很高兴了。

    沉速又原封不动地端出来,摇头道:“大爷许是猜到是您做的,一口未动,还吩咐我端出来。”

    一连几日,二人都不曾说过一句话。

    姜芾第一次这般懈怠,字也没心思写了。

    她与凌晏池,真的还有以后吗?

    这院子虽大,吃穿不愁,她却过得一点也不开心。不能大声说话,大步走路,吃东西都不能吃太多。

    齐大非偶,他们许是不般配的吧。

    她愚昧无知,心思也浅,连他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她到底要怎么做,她到底还能做什么?

    数日消沉,终于在这日,等来了齐王府的邀请帖,帖子是以五日后明仪郡主生辰宴为由发的。

    她不想去。

    郡主的生辰,凌晏池定会去的。

    她不想看到夫君和她在一起,一点也不想。

    可既收到了帖子,她若不去,夫君定会责怪她不懂规矩。

    五日后的清晨。

    她想到今日许能和夫君同乘一车去赴宴,强提几分神色,梳好妆发,换了一身浅紫色衣裙。

    就在她一如往常掀开帘子上马车时,马车内却空无一人。

    一旁的书缘道:“少夫人,长安县有案子,世子匆忙上衙去了,吩咐我送您去齐王府。”

    他顿了顿,摸了摸鼻子:“世子还让我告知您,到了齐王府,说什么做什么要记着自己的身份。”

    姜芾默了默,点头应下。

    规矩与礼仪她如今的确尚未面面俱到,夫君提点她也情有可原,毕竟他从前也是这般对她说的。

    可他竟爽了与明仪郡主的约,她暗暗思忖,明仪郡主在他心里是否也没那般重要呢?

    想着此事,她确实整个人都有劲了不少。

    生辰宴不似上回的皇家宴,这回是可以带贴身侍婢的,她本想着只带苹儿一人,可荑兰非在她跟前磨,嚷着要来。

    她无法,只能带上她。

    齐王府清贵奢华,人来人往,从前院走到后院需得绕几个弯。

    上回她救了昌安王妃的幼子,长安城已传的人尽皆知,故而对她改观之人也不少,竟有人主动同她颔首问安了。

    她嘴角常挂淡笑,一一欠身回礼,端庄大方,令人挑不出错处来。

    众人皆暗道:这姜家女也不似传闻那般粗鄙蛮横。

    荑兰左看右看,甚是新奇,侧身时,见假山后头有位府上的嬷嬷在朝她招手,她悄声过去了。

    “荑兰呢?”

    姜芾察觉到她不在身侧。

    苹儿环顾四周:“方才还在后头呢。”

    齐王府太大了,宾客又众多,姜芾难免忧心:“你去找找她吧,我怕她迷路了,把她带过来,叫她不要乱跑。”

    “那您怎么办?”

    姜芾道:“我跟着这些娘子们一同去后院,不会有事的,你找到她就过来。”

    开了席,苹儿才揪着荑兰悄悄站回姜芾身后。

    “你去哪了?”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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