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圣者偶遇一场婚礼
绕着水池转了半圈,直到确保侍卫们看不到他和朝圣者才停下。

    然后他摆正身子,语气变得严厉:“您很虔诚,这是好事,但布施并非是为了酬谢什么,而是出于对上主的热爱。”

    :“罪过罪过,我今天会去别的圣堂找祭司补赎「5」,还是请收下我这个罪人的布施吧,看在上主与圣斐洛娜的份上……”朝圣者又掏出一枚索度斯,同之前那两枚一并放在老科雷那的手心上。

    :“好吧,恐怕你还得换上我的外套。”老科雷那迅速把三枚金索度斯装进钱袋里,腾出两只手来解外套上的扣子。朝圣者脱下他那身款式陈旧而做工考究的大衣,恭敬地捧在手上。

    看来这是个因为牲畜生意发了财的牧群主,不然也难以解释他为何对这位鲜为人知的畜群保护者展现出超乎常人的宗教热忱。

    本城的贵族与市民们早忘却了圣斐洛娜,这按理说是不应该的,但市民们担心自家驴子与马匹的安危时,都只管在各个路口上放着的的圣门森特像前祈求护佑,于是这位圣女的礼敬者,便只剩下清一色的乡下人。

    早年,在圣斐洛娜的殉难日内,还有附近的乡下人自发组织起来,抬着她的遗骨游行过田野与村镇。五十多年前,不堪苛捐杂税与地租重负的农民揭竿而起,自发组织人马向城内进军之后,游行被叫停了。

    到朝圣者朝圣时,官方对圣斐洛娜的礼敬活动,不过是在她的坟墓前熏上一把乳香,奉献花朵而已。也难怪国王敢下令在这天关闭圣堂,大概他也没注意到圣斐洛娜的存在罢。

    言归正传,两人换好外衣,走回圣堂。

    到门口时,老科雷那忍不住又要叮嘱朝圣者几句。他说话过于啰嗦,朝圣者不胜其烦,取下随身携带的念珠拨弄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守门人讲完,他赶紧朝圣堂南壁跑去,从东至西数着自己经过的窗户数目,好找到老科雷那反复提及的那扇小门。

    数着数着,他不由自主的盘算起这些窗户的造价来。制造一面承托玻璃窗的灰岩花棂,不知道要用多少石料,在窗棂上雕刻精密的几何图案与锯齿形装饰,又何其费工!

    再说这巨大的玻璃彩窗,虽说那位有福的圣王莱昂七世下令扩建圣堂时,在圣堂地基内找到的大批古代玻璃器可以用于制造窗片,但固定玻璃片的铁条与铅条,总不可能凭空出现,这就又要一笔巨款。再加上工费和设计费……或许自己不吃不喝,这半生攒下的积蓄也不够修建一扇这样的窗户。

    朝圣者盘算着,不经意间便走到了守门人强调的第七扇窗户下面。

    朝前看,墙边果然有一道小门,他遵循老科雷那的叮嘱,先快速叩三下门,又缓缓地敲了两下。

    :“上主与诸圣是配受赞美的……”

    他还没说完,门口便传来一阵稚嫩的童声:“永远如此——永远如此。”

    门开了,守门的的确是个小祭童。

    小孩怯生生地朝面前这位陌生人点了点头,朝圣者亦点头致意,朝旁边的楼梯处走去。

    等上了楼,朝圣者忍不住回头望向楼下。那孩子早已坐下,逗弄着一只围着他转圈的小猫。这温馨的场景,使朝圣者绽出笑容。

    转过头,朝圣者来到楼上。这所谓的圣堂第二层不过是一排由柱础支撑着的围廊,守门人们的座位便设在此处。他很快便找到了老科雷那的座位,坐了下来。

    刚落座,他便伸头向下探望,试图找出圣斐洛娜的坟墓,可惜一无所获(圣斐洛娜的坟墓在他座位的正下方,他自然看不到)。

    但在朝圣者搜寻坟墓的过程中,他的确发现了一些非同寻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