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还不是庆幸的时候,必须立刻离开,光点踉踉跄跄地穿过大楼的前门,它的感知里只有混沌和恐惧。
楼梯在它脚下咯吱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白骨上。
走廊很长,比外面看起来要长得多。墙壁在呼吸,天花板在滴水。
温热而粘稠的水。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它回头,什么也没看见,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它开始跑。
门一扇接一扇地从身边闪过。每扇门后都有东西在敲击,在呼喊,在哭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切。
突然,走廊到了尽头。
替身停下脚步,喘着气。它以为自己摆脱了追击,以为那些无形的手和牙齿不会再找到它。
然后它感觉到了。
就在背后。
替身缓慢地转过身。
黑暗中,有东西咧开了嘴,细密如针的利齿挤满了血红的嘴角。
一个微笑。
尖叫声只持续了一瞬间,然后是咀嚼的声音。湿润、满足的咀嚼声。
静谧重新降临。
康斯坦丁突然踉跄了一步,手捂着胸口。一丝鲜血从他嘴角渗出,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暗红的痕迹。
“该死……”他嘶哑地说道,更多的血从口中涌出,溅在脚下枯黄的落叶上。
扎坦娜立刻上前扶住他。“约翰!”
康斯坦丁的身体剧烈颤抖,双眼开始翻白。他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撕裂感,血液在他体内沸腾,与某种更黑暗的力量产生共鸣。他拼命地从风衣内侧掏出一张发黄的羊皮纸,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用这个,扎娜,救……”他吐出更多的血。
康斯坦丁的双眼彻底翻白,身体向后倒去,却没有落在地上,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托住。扎坦娜黑发飘动,拿着带血的羊皮纸,激活了符文。
就在这时,蝙蝠侠的身影从树林中冲出,黑色的斗篷在风中飞舞。他从万能腰带中掏出一支银色的注射器,针管里装着无色的液体。
蝙蝠侠面无表情地将针头刺入康斯坦丁的颈动脉,推入药剂。
十几秒钟后,康斯坦丁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大,瞳孔急剧收缩,然后放大,像照相机镜头调焦一样。他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从深海中浮上水面。
“咳……X的……”康斯坦丁虚弱地说道,咳出一口血,“这下面的可是真货。”
他艰难地从地上坐起,靠在一棵橡树的粗糙树干上。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风吹动他凌乱的金发,破旧的风衣领子在肩膀上歪斜着。
远处的湖面波光粼粼,但此刻吹来的风格外阴冷。
符文在肾上腺素的帮助下完成了使命,落入扎坦娜手中,变为普通的羊皮纸。
扎坦娜轻轻一捏,那张纸就化为灰烬,被风带走,“你看到那东西了?”
“嗯……不是普通的怨灵,那东西不可能来自人类世界,绝对……呼,绝对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蝙蝠侠已经将注射器收起,黑色的面具下,眼神凝重。“能确认具体有什么特征或者能力吗?”
“我不知道,我甚至没有看清对面长什么样,只有——”康斯坦丁扶住额头,“呃!只有,红色的嘴和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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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吃了点什么东西,味道有点奇怪,感觉就像我不想吃什么零食,但被我妹硬塞到嘴里一样,有种被迫接受的违和感。
是的,我刚刚想起来自己有个妹妹。可能是刚才那点“零食”让我恢复了一些力气,思维也变得更清晰起来。
我妹挺乖的一小孩,长得可爱又讨人喜欢,一看就是天生丽质。人又聪明,就算我讲的笑话不好笑也会很捧场。
也不知道我死了之后她有没有被好人家领养。
………
还是继续打电话吧。
我清了清嗓子(天呐,我对想象自己有躯体这件事越来越得心应手了),重新调整了一下“声音”,用一种非常严肃但又不失亲切的语气说道:“您好,请问您有时间吗?我想跟您聊聊哥谭的本地特色,比如下雨,或者蝙蝠侠。”
沉默。
对面给我的回答只有沉默,就好像接通我电话的那一刻对方就把手机扔到了深井里。
唉,和之前很多很多通电话一样,又是毫无回应的一次。说实话我记不清数量了,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打了多少通电话。
这已经不是哥谭人冷漠无情,对待推销电话没有一点好脸色的问题了,这是通讯质量问题吧。
果然不能相信艾略特集团,杂牌子、不行。
当初要是狐狸他们采购的是韦恩集团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