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外隐约传来的的魔族嘶吼,如同为她敲响的丧钟。
她瘫在冰冷的地面上,恨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
慕青萝狠狠握紧拳头,感受到指甲嵌进肉里的疼痛。
但此刻她什么都做不了。
时间在绝对的黑暗中变得模糊而漫长。
她蜷缩在角落,努力调息,哪怕只是徒劳,也绝不放弃任何反抗的可能。
慕青萝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也许只有几个时辰,也许已是数日
终于,那令人窒息的寂静再次被打破。
脚步声响起,来人却不止一个。
石门轰隆隆地开启,刺涌入的光芒依旧让慕青萝只能模糊地看到晏炽的身影率先走入。
而他身后,两名魔卫粗暴地拖拽着一个身影,将其狠狠掼在地上。
几乎瞬间,不需要眼睛,仅凭气息慕青萝就认出了来人。
“师姐!”慕青萝的心猛地揪紧,失声惊呼。
她跌跌撞撞跑到宋云岫身边,把她抱在怀里,凑近仔细看她,
宋云岫身上增添了新的伤痕,血迹斑斑,脸色苍白得透明,一看就是被虐待过了。
但她依旧强撑着抬起头,看向慕青萝道:“我没事,师妹不必担忧。”
师姐还把她当小孩子骗,慕青萝眼泪漱漱落下。
是不是当初,她就该拼劲全力阻止师姐来报仇。
晏炽踱步到慕青萝面前,又瞥了一眼她怀里的宋云岫,戏谑道:“本尊真是低估了昆仑玉虚的硬骨头。普通的刑讯看来对你没什么效果,宋云岫。”
宋云岫咬紧牙关,啐出一口血沫:“晏炽,你别白日做梦了,就算我死也不会帮你……”
“死?”晏炽轻笑一声,“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难。尤其是当你最珍视的东西被捏在别人手里的时候。”
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道:“本尊查阅了古籍,又仔细探查了她体内的封印。锁灵镇元印……啧啧,昆仑玉虚的不传之秘,唯有身负其血脉、知晓其核心秘法之人方可解开。宋云岫,这世上除了你,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能解开这封印了吧?”
宋云岫恶狠狠瞪着晏炽。
面对这个眼神,晏炽的声音冷了下来:“宋云岫,本尊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是选择解开她体内的封印还是不解开?”
宋云岫眼中是豁出一切的决绝,声音却很轻:“你做梦,晏炽。我就算魂飞魄散,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冥顽不灵!”晏炽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脸上伪装的温和彻底消失,只剩下暴戾和阴狠,“我之前可已经警告过你了,你珍惜的事物可是在我手里。”
随着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拍手。
禁魔渊内阴风骤起,石壁上的魔火疯狂摇曳。
一阵轻微却诡异的“咔哒”声,从石门外的阴影中传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僵硬感。
一个身形纤细的身影一步一步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当火光映照出那张脸时——
宋云岫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放大,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冻结!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只能发出仿佛被遏制住的抽气声。
眼前的一切实在太过荒谬。
那张脸苍白,精致,眉眼与她有七八分相似,却毫无生气,如同上好的瓷偶。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倒映着幽绿的魔火,嘴角却带着僵硬而诡异的微笑。
赫然是她早已死去的妹妹,宋云烟。
“云……云烟……?”宋云岫的声音第一次出现破绽,语无伦次道,“不可能,我亲眼……你明明已经……”
慕青萝看着那具行走的“尸体”,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和寒意。
当然不是对宋云烟,而是对那个恶魔。
晏炽,他竟然将宋云烟的遗体炼制成了傀儡!
他对生命就没有一丝敬畏之心吗?
那“宋云烟”走到晏炽身边,停下,一动不动,只有空洞的眼睛“望”着前方。
晏炽伸出手,如同抚摸一件珍贵的收藏品般,轻柔地抚摸着“宋云烟”冰冷的脸颊。
他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怜惜:“多么完美的作品啊,不是吗?本尊可是费了极大的心思,才将你妹妹这具身体保存得如此完好,并用秘法精心炼制……瞧,她看起来和活着的时候,是不是一模一样?”
他看向彻底崩溃、浑身剧烈颤抖的宋云岫,微笑道:“现在,告诉本尊,你的选择是什么?是乖乖解开封印,让你妹妹……嗯,至少她这具完美的身体,能继续‘存在’下去?还是坚持你那可笑的骨气,然后眼睁睁看着本尊,先一根一根拆掉你这宝贝妹妹的骨头,再把她的身体,一寸一寸碾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