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越来越稀薄,温度也愈发冰冷。
终于不知多久,他们终于走到禁魔渊——这是魔宫的最底层。
一个厚重的石门赫然出现在眼前,肃杀之气蓦然袭来。
那气息中混杂着无数怨灵的哀嚎与不甘,仿佛能穿透皮肉,直刺骨髓。
慕青萝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嵌入皮肉——这石门之后,不知埋葬了多少性命?如今,又要多她一个吗?
大门被守卫用特殊的魔力法术打开,大门内部没有光线,只有石壁上几簇幽绿的魔火提供着微不足道的照明,映照出地面上刻画着的巨大而繁复的暗红色阵法。
门一打开,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魔力更加浓郁了。
慕青萝几乎喘不上气,然后被守卫像是垃圾一样被扔到地板上,她发出吃痛声,却没有任何人搭理。
那两位守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径直出去,石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切割了外界与内部的所有关联。
禁魔渊内只剩下幽绿的魔火跳动,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慕青萝蜷缩在地上,浑身发冷,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魔尊晏炽那疯狂的话语。
“容器”“取代天道”,那双闪烁着贪婪与野心的眼睛,如同鬼魅般挥之不去。她死死咬着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恐惧。
就在她因寒冷与虚弱几乎要昏迷过去时,石门再次开启。
外界的光线骤然涌入,让长时间处于黑暗中的她瞬间失明,眼前只剩下一片刺眼的白光,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她没能看到,晏炽正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雍容华贵的暗金纹黑袍,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慵懒笑容,踱步到慕青萝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目光如同在审视一件稀有的藏品。
幽绿的火光下,少女脸色苍白,长发凌乱,那双眼睛紧闭着,由光刺激出的眼泪滚滚落下,那副脆弱又倔强的模样,让晏炽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痴迷。
“啧。”晏炽蹲下身,伸出手指,轻佻地欲勾起慕青萝的下巴,“仔细看看,倒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这般容貌,配上你这万年难遇的体质……待本尊功成之日,将你留在身边侍奉,倒也不算辱没了本尊。”
他的指尖带着冰冷的寒意,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慕青萝如同被毒蛇缠上,猛地偏头躲开。
强烈的厌恶与愤怒瞬间冲垮了她的隐忍,她猛地抬头,毫不犹豫地将唾沫淬在晏炽脸上。
“呸!”她声音因过分愤怒而颤抖,“侍奉你?做梦!我就算是魂飞魄散,也绝不会让你这等邪魔得逞!想用我的身体做容器?更是休想!”
晏炽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鸷。
自他当上魔尊起,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忤逆、羞辱他!
“找死!”他眼中杀机迸现,猛地抬手,一股恐怖的魔力凝聚,眼看就要狠狠甩慕青萝一巴掌。
然而,那手掌在即将落下之际,却硬生生停住了。
晏炽死死盯着慕青萝,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在极力克制。
杀了她?不,绝不能!她是完美的容器,是通往至高无上的钥匙!
弄伤她?有点舍不得,毕竟是这样一张漂亮的脸蛋,毁了可就可惜了。
想明白后,他缓缓收回手,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扭曲的占有欲所取代。
“牙尖嘴利。”他冷笑一声,“本尊倒要看看,等封印解开,你的力量尽归我所用之时,你还能不能这般硬气!”
封印……?
“封印”二字入耳,慕青萝猛地瞪大眼睛。
尽管视线依旧模糊,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可她的听力却因失明变得异常敏锐。
她体内有两重封印:一重是昆仑玉虚的“锁灵镇元印”,唯有师姐宋云岫能解;另一重则与天道气息相关,会将本源力量转化为毁灭性能量,普世之下全都束手无策。
晏炽要解的,是哪一重?
慕青萝的心跳震耳欲聋,她意识到在这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她或许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机遇。
一边的晏炽将她瞬间的僵硬理解为了恐惧,这无疑取悦了他。
他慢条斯理地起身,退后几步,双手开始结出复杂而诡异的法印。
魔力波动之大将整个空间都扭曲了。
“不必害怕,宝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柔,如同毒舌吐信,“很快,你体内那沉睡的力量就将苏醒,然后完美地奉献于本尊。”
随着最后一个法印的完成,整个禁魔渊剧烈地震动起来。
地面上的暗红色阵法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芒冲天而起。
浓郁的魔气从阵法中汹涌而出,如同毒蛇般猛地钻入晏炽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