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炽发出一声既痛苦又畅快的低吼,他承受着这磅礴而狂暴的魔力,再将它们转化为一种更加诡异的能量,双手猛地推向慕青萝。
“以万魔之力,引天道之锢——开!”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间冲入慕青萝的体内,直逼她那被重重封印的核心。
慕青萝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撕裂了!
剧痛席卷了每一寸神经,她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她清晰地感知到,那层与天道气息相关、古老而恶毒的封印,在这股由万魔之力转化而来的诡异能量冲击下,如同遇到克星般,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暗金色的纹路在她体内亮起,与那封印的符文激烈对抗。
两者的高低很容易区分——因为封印一点一点被湮灭。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慕青萝感觉自己的骨头在被碾碎重组,经脉被强行拓宽、灼烧,意识在昏迷与清醒之间反复拉扯。
恍惚中,她似乎听到了无数人临死前的哀嚎,那声音忽远忽近,仿佛来自地狱,又像是就在耳边。
不知过了多久,晏炽终于停止了往慕青萝身体中输入能量,痛苦骤然一轻。
慕青萝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虚弱地探索体内的封印,心中猛地一沉——那重最危险的天道封印竟然真的被晏炽用这种狂暴的方式,强行解开了。
精纯磅礴的本源力量,如同被压抑了万年的火山,开始从那裂口中疯狂地涌出。
这力量刚一涌出,就立刻被地面上那汲灵阵法贪婪地抽取,化作精纯的能量流,汇入阵法之中,进而被晏炽吸收。
晏炽感受着那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强大力量,脸上露出了极度陶醉的神情。
“哈哈哈哈哈,感觉到了,就是这股力量!超越灵力和魔力的本源之力!”他张开手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继续,更多!更多!”
然而,只是几息之间,他的狂喜渐渐凝固了。
因为他发现,从那裂口中涌出的力量,虽然精纯磅礴,却似乎被限制住了。
仿佛灵力后面还有一道闸门,不肯放开一丝缝隙。
“怎么回事?”晏炽皱起眉,他直接加强了对魔阵的操控,试图更粗暴地抽取。
但这个举措显然无效。
他猛地看向慕青萝,再次仔细探查她的身体。
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了在那被毁灭的天道封印之下,竟然还有另一重截然不同的封印。
这重封印死死地封住了慕青萝体内的破口,将绝大部分力量依旧被牢牢锁死在最深处。
“还有一重?”晏炽脸上的狂喜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暴怒,“该死,这是什么封印?”
他的指尖凝聚起黑色魔力,因愤怒而微微颤抖,黑袍下的暗金魔纹也随之亮起——那是强行催动禁术的征兆。
晏炽自己很清楚,刚才解开天道封印的“万魔之力”,根本不是什么魔功,而是用数万条鲜活生命献祭换来的力量,每一次使用,都要以人命为燃料这就是‘万魔之力’这么强的原因。
晏炽咬牙切齿地低喃,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本尊要破,就没有破不开的!”
他猛地走道石窟中央的阵法枢纽前。
禁魔渊深处,隐约传来几声微弱的嘶吼,那是被囚禁在阵法外围的魔族俘虏——他们本是晏炽为最终献祭准备的“燃料”,如今却要提前被榨取性命。
慕青萝瘫在地上,刚从撕心裂肺的痛苦中缓过一口气,便听到了那熟悉的的献祭吟唱。
她猛地抬头,模糊的视线中,只见晏炽双手结印,地面的暗红阵法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无数道黑色的丝线从阵法边缘延伸而出,刺入黑暗中那些魔族俘虏的身体。
凄厉的惨叫穿透石壁,伴随着浓郁的血腥味和魔力一同被阵法吞噬。
晏炽身上的魔力越来越强,可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献祭的生命在飞速流逝,可那层封印却依旧纹丝不动。
“不行……”晏炽猛地停下手,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闪过一丝焦躁。
他很清楚,剩下的魔族俘虏数量已经不多了。
若是全部献祭,固然能强行冲破封印,可没有足够的“活祭”支撑后续的献祭仪式,就算得到了慕青萝体内的本源之力,也无法真正取代天道。
他想要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力,而不是一具空有力量却无法掌控的躯壳。
“该死!”晏炽狠狠踹了一脚阵法枢纽,猩红的魔纹泛起一阵涟漪,却再难掀起之前的威势。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慕青萝身上,那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暴戾,像是在看一件即将到手却又突然出了岔子的珍宝。
慕青萝直到此刻才彻底明白——刚才解开天道封印的“万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