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虽然她是废柴,但师兄师姐可个个实力不俗,要是一下就打败对方的话,没有练习的效果啊。
事实证明,慕青萝多虑了。
该说不愧是能守在后山这种地方的人,他们实力强劲,即使以两人之躯对战五人,也隐隐占据上风。
后山的风雪似乎永无止歇,五道身影在漫天飞雪中交错腾挪,刀光剑影间发出的碰撞声被瀑布的轰鸣和呼啸的风声吞没大半,却自有一股惊心动魄的韵律。
“稳住!”
宋云岫的大声厉喝,手上动作不停,剑如闪电,将一道刁钻袭向慕青萝侧翼的冰棱击碎。
慕青萝咬着牙,调动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笨拙却坚定地守住自己负责的阵位一角。
冰冷的雪粒子砸在脸上生疼,每一次格挡都震得她手臂发麻。
“晏绯,左侧突进。”江既白声音冷静,如同定海神针,清晰地掌控着全局。
晏绯难得神色凌然,他身体几乎贴着地面向前冲,长剑带起一片令人心悸的弧光,精准地刺向阿凌的防御空档。
然而,阿凌仿佛与这漫天风雪融为一体。
面对晏绯犹如鬼魅的突袭,他并未硬接,只是向后退了半步,然后足尖在积雪上轻轻一点。
随后,他脚下的积雪仿佛瞬间拥有了生命,如白色的巨蟒般猛然隆起,形成一道厚实的雪墙,挡住了晏绯的剑。
“嘭”雪屑纷飞,晏绯的剑势被这突如其来的雪墙卸去大半力道。
“小心脚下。”轩辕玉珩的提醒声适时响起。
几乎同时,一直沉默站在阿凌侧后方的阿玄,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小手对着慕青萝脚下那片厚厚的积雪凌空一握。
慕青萝只觉得双脚一紧,低头一看,骇然发现脚下的积雪竟如同流沙般迅速下陷,然后凝结成冰。
冰冷的寒气瞬间透过靴底直刺骨髓,仿佛要将她的双脚冻结在原地。
“啊!”她惊呼一声,奋力想要拔腿,却被坚冰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宋云岫冷哼一声,长剑猛然下劈,让冻结慕青萝双脚的坚冰瞬间四分五裂。
“谢谢师姐!”慕青萝心有余悸,看向阿玄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小男孩操控冰雪的能力,简直匪夷所思。
是天才啊。
慕青萝伤感的想,和自己这样的废柴放在一起,一下就看出区别了。
可场上局势瞬息万变,她没时间多想,又投入战斗。
对面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阿凌手中的冰棱角度刁钻。而阿玄则像掌控冰雪的幼神,小手挥动间,积雪化为致命的流沙陷阱。
这整片雪地都是他们的主场。
不过显然江既白似乎对对面二人的招式非常熟悉,面对阿凌阿玄这对默契十足、能力诡异的组合,他并未施展全力。
他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或是屈指弹开射向要害的冰锥,或是身形微晃引开阿凌的攻击。
他的举动比起对战更像是在借这场对战,锤炼着整个团队的应变与配合。
“合击。”江既白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
轩辕玉珩闻声而动,长剑向前推进,剑光暴涨,强行在阿凌和阿玄之间劈开一道缝隙。
晏绯的身影如附骨之疽,瞬间从那缝隙中钻入,暗红长剑直取后方操控冰雪的阿玄。
宋云岫的剑如影随形,封死了阿凌救援的路线。
而刚刚脱困的慕青萝,眼见一道无声无息的冰锥正从刁钻的角度射向江既白的后方。
她瞳孔一缩,用尽浑身力气将沉重的铁剑向前一抡。
“当啷”
铁剑精准地劈开了那道冰锥。
慕青萝身体被带得一个趔趄,却牢牢钉在了原地。
这一下配合,虽显稚嫩,却终于有了点模样。
阿凌和阿玄对视一眼,停下了攻势。漫天飞舞的雪花也似乎随之安静了一瞬。
江既白转身对着慕青萝赞许道:“不错。”
“今日就到此为止。”江既白道,“以后日日都会有像今天一样的练习。”
“啊——” 慕青萝大声哀嚎,她瘫坐在雪地上,铁剑“哐当”一声脱手,手臂不受控制地发颤,“还要日日练啊?”
刚经历过一场紧绷的对战,她浑身灵力耗得底朝天,连抬手擦去脸上雪粒的力气都快没了。
骤然得知这个‘噩耗’,脸拉得有三尺长。
晏绯也收起了剑,靠在一棵松树上喘着气,听见慕青萝的哀嚎,他挑着眉打趣:“怎么?小师妹这就怕了?方才挡冰锥的时候不是挺英勇的吗?”
“那不一样!”慕青萝鼓着腮帮子反驳,“方才是被逼到份上了,现在一想到明天还要来,我胳膊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