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非常安静。
宋云岫看看慕青萝，又看看她手里的“战利品”：“师妹，你这是去剑冢挖矿了？还是在剑冢的捡了块废铁回来？”
她实在无法把这两样东西和剑冢中的那些剑联系起来。
轩辕玉珩看着那半截锈迹斑斑、连剑柄都没有的断剑，嘴角抽搐了几下，才勉强维持住严肃：“慕师妹，这便是你引动共鸣之剑？当真是有些……别出心裁。”
晏绯直接笑得前仰后合，扇子都晃得歪了：“哈哈哈哈！我的天，小师妹，你真是个人才！别人去剑冢是寻剑，你是去捡破烂啊？哈哈哈！这石头……你是打算留着垫桌脚还是当暗器砸人？哈哈哈！”
慕青萝被笑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情绪近乎悲愤地举起左手的断剑：“不是我捡破烂，是它自己碰瓷我的！”
她的话音刚落，左手的断剑不满地“嗡”地震动了一下，掉下来几点铁锈渣子。
哄笑声先是顿了顿，随即猛地炸开。
晏绯笑得直不起腰，连宋云岫都转过身，用袖口掩着嘴，肩膀微微抖动；轩辕玉珩则别过脸，看着院墙上的藤蔓，耳尖却悄悄憋红。
江既白再次带着师尊江明远踏入天昭院时，看到的正是这鸡飞狗跳又透着几分滑稽的一幕。
“咳咳。”
随着一声请咳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
江明远一身深灰布袍，面容沉肃，目光平静地扫过院中众人，最终定格在慕青萝手中那两件战利品上。
他显然早就从江既白那边听到了结果。
慕青萝只觉得心脏瞬间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她下意识想把那半截锈铁和黑石头藏到身后，可手指僵硬得动弹不得。
江明远目光在那截断剑上停留了数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师尊。”慕青萝喉咙发干，努力挺直脊背，“弟子……弟子从剑冢出来了。引动了这柄剑的共鸣。”
说到‘剑’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气短。
江明远的视线在她手中那件实在难以称之为“剑”的东西上停留。
他沉默的时间不长，却让慕青萝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嗯。”江明远终于开口，“算是通过。往后在天昭院，需得更勤勉地练剑，莫要偷懒。青萝，你父母曾经对你寄予厚望，别辜负这份期待。”
江明远转头，目光扫过江既白、宋云岫几人，语气依旧沉稳：“你们五人，虽入师门有先后，性子也各不相同。但往后便是天昭院一脉的师兄妹，当相互扶持，彼此照拂。青萝修行遇困，你们做师兄师姐的，多提点；你们若有难处，也可一同商议。同门情谊，是修行路上最难得的支撑，莫要辜负这份缘分。”
江既白几人齐齐颔首：“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慕青萝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腿软的感觉涌上来，却比之前多了几分踏实。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哽咽声溢出来，用力点头：“弟子定不负师尊期望。”
江明远点点头，转身对江既白叮嘱道：“既白，后续事宜，你来安排。”
说完，他转身便走，背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江明远走后，轩辕玉珩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恭喜师妹！”
宋云岫也松了口气，几步上前，接过慕青萝手里那块沉重的黑石头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那半截锈铁，眉头拧成了疙瘩：“这……这也算剑？师妹，你确定是这东西跟你共鸣？”
“师姐，真是它。”慕青萝委屈得不行，指着那半截锈铁，“它自己弹出来碰瓷我的，甩都甩不掉。”
晏绯凑过来，用扇子柄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截锈铁，啧啧两声：“行吧，小师妹，你这运气也是独一份了。剑冢里千千万万把好剑你不拿，偏偏被这么个玩意儿缠上。啧，品味清奇啊。”
“好了。”江既白打断了众人的议论，他走到慕青萝面前，“既已通过考核，便是天昭院正式弟子。此物终归是与你共鸣之剑，当妥善处理。云岫，你带青萝去一趟璇玑院，看看能否修缮一二。”
面对江既白的目光，慕青萝心里莫名泛起一阵说不清的别扭，她撇过头胡乱点了点头，把断剑抱在怀里。
江既白还想对慕青萝说些什么，宋云岫行动极快，已经拉起她的手腕：“好，我这就带她去。师妹，走，方小七那小子手艺好，肯定有办法。”
慕青萝被拽得一个踉跄，连忙抱紧怀里的断剑，黑石头被宋云岫替她拿着。
在找方小七的路上，宋云岫还在安慰她：“你别担心，方小七虽看着不靠谱，实力也一般般。但制造修缮东西的手艺在璇玑院是数一数二的，说不定这剑也能凑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