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萝一边走一边下意识在心里嘀咕:‘这墨玉草值多少灵石啊?竟然让整个天昭院包括大师兄都前去无相院,要把灵草讨回来。’
【墨玉草:上品灵植。
效用:调和烈性丹药药性,滋养患病之体,尤其对经脉淤塞、气血亏损之症有奇效。
人工培育极难,野生罕见。价值约等于宿主一百年宗门月例总和,但有价无市。】
一百年的月例,还有价无市?难怪之前轩辕玉珩会发那么大的火。
话说这系统总是这样冷不丁地出现,蹦出一句话后就消失,让她时常怀疑这系统是否只是源于她的幻觉。
“慕师妹?怎么了?”轩辕玉珩察觉到她的僵硬,紧张地低头看她。
慕青萝猛地回神,想到那株价值“百年月例”的小草,赶紧摇头:“没、没事!我们快去找那个风止戈算账,四师兄,你这次面对真正的凶手可要好好表现。”
轩辕玉珩被她揪住袖口,身体瞬间僵硬得像块石头,脸上的红晕有蔓延到脖子的趋势。
他努力想维持镇定,声音却有点发飘:“……自、自然!”
晏绯看着轩辕玉珩那副想挣脱又不敢、强装镇定的样子,笑得肩膀直抖。
宋云岫瞥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对慕青萝得寸进尺的行为没眼看,也对轩辕玉恒的窘迫模样有点恨铁不成钢。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入无相院的地界,场景一下就转变了。
与天昭院的疏朗开阔不同,无相院的建筑布局看似随意,却又隐隐透着玄机,回廊曲折,假山嶙峋,薄雾在林木间若有若无地飘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仿佛能扰乱感知的淡淡香气。
寻常人进来,恐怕三两步就会迷失方向。
慕青萝不用多说了,已经默默自觉地挂在宋云岫身上。看着周围不断变化的景象,感觉像走进了迷宫。
“哼,装神弄鬼。”宋云岫抱着剑,一脸不屑。
她生平最烦的就是这种弯弯绕绕。
晏绯倒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扭曲的光线和若隐若现的幻象:“风止戈那小子的幻术造诣,倒是比去年又精进了点,可惜,火候还是欠了点。”
他指尖随意一弹,一缕细微的红色剑气掠过,前方一片看似正常的竹林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露出后面一条真实的小径。
轩辕玉珩紧绷着脸,探寻着风止戈的气息。
他此刻心里只有那株珍贵的墨玉草,根本无心欣赏这些幻术把戏。
“大师兄,无相院的师兄们……不会突然跳出来吓人吧?”慕青萝看着眼前不断变化的场景,有些害怕地小声询问。
江既白脚步未停,声音带着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驱散周围的迷障:“有我在,无妨。风止戈师弟,烦请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前方一座假山顶上,空间一阵扭曲,一个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跃出来。
那是个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面容清秀,还带着点稚气未脱,一双眼睛又大又亮。
他穿着一身几乎能融入周围竹林的淡青色衣袍,此刻正盘腿坐在假山顶上,手里赫然把玩着一株叶片边缘泛着墨玉光泽的小草!
那不正是轩辕玉恒的宝贝吗?
“哎呀呀,这不是天昭院的诸位师兄师姐吗?还有这位……”风止戈的目光好奇地落在慕青萝身上,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想必就是第一次见的慕师妹吧?美貌果然名不虚传,就不知道实力的传闻是不是真的……话说,你们天昭院一行人浩浩荡荡来找我阵仗可真不小啊!”
他语气轻松,丝毫没有被“兴师问罪”的自觉,反而更像是在玩一场有趣的游戏。
“风止戈!”轩辕玉珩看到他手里的墨玉草,眼睛都红了,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怒意,“把墨玉草还给我,那不是给你玩的东西。而是给我母亲调养身体的药引!”
“药引?”风止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草,又抬头看向轩辕玉珩焦急愤怒的脸,眼神里闪过一丝愕然和心虚?
“真的假的?轩辕师兄,你可别唬我!这不就是株颜色特别点的草吗?我看你当宝贝似的供着,就想借来玩两天,气气你……”
“谁跟你开玩笑!”宋云岫脾气最爆,柳眉倒竖,手中长剑“嗡”地一声轻鸣,“风止戈!你恶作剧也要有个限度!敢偷人治病的药草,是想找死吗?”
长剑出鞘,一瞬间就指向了假山上的少年。
风止戈被剑一指,脸上的嬉笑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看了看怒发冲冠的轩辕玉珩,又看了看杀气腾腾的宋云岫,还有旁边一脸‘你摊上大事了’的晏绯,以及那位看似平静、气场却最为深不可测的江既白……
他缩了缩脖子,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玩笑开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