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真的睡着。
他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动静,心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白秦之小时候,为了帮他抢回被皇子抢走的玉佩,被打得鼻青脸肿,却还是笑着说:“没事,我皮糙肉厚。”
他也想起谢珏,每次查案遇到危险,总是把他护在身后,剑永远朝着外面,背影挺拔得像座山。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谢珏起身的声音。
萧以安披衣下床,想去看看,刚走到门口,就见谢珏端着杯茶过来了。
“怎么还没睡?”谢珏问道,把茶递给她。
“睡不着。”萧以安接过茶,指尖碰到他的,暖暖的,“秦之醒了吗?”
“没有,”谢珏道,“但他说了句梦话,提到‘莲花’和‘窑里’。”
“莲花……”
萧以安沉吟道,“碎布上的莲花,苏绾册子上的莲花,还有白秦之提到的莲花……难道废窑里藏着绣有莲花的东西?”
“很有可能,”谢珏道,“明天我再去废窑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他看着萧以安眼下的青黑,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快去睡吧,不然明天该没精神了。”
萧以安点点头,却没动,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
夜深人静时,那些白天被压下去的担忧,总会悄悄冒出来。他需要一点温暖,一点能让他觉得安稳的东西。
谢珏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伸手揽住他的肩,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有我在,”他低声道,“别担心。”
萧以安把脸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渐渐踏实下来。
是啊,有他在,没什么好怕的。
窗外的风还在吹,老树上的乌鸦不知什么时候飞走了。
巷子深处,一个黑影闪过,消失在迷雾里。
他手里拿着块玉佩,上面刻着半朵莲花,与白秦之攥着的碎布上的记号,正好能拼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