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青衫书生
凶手算准了更夫会在寅时经过。”

    他忽然咳嗽了两声,声音有些发哑。

    谢珏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有些烫。“受凉了。”

    他皱起眉,“今天先到这里,回去喝药。”

    “不行,”萧以安拨开他的手,“还差最后一……”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咳嗽,眼前忽然有些发花,手里的笔“啪”地掉在地上。

    ·

    再醒来时,萧以安发现自己躺在驿馆的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鼻尖萦绕着一股辛辣的姜味。

    谢珏坐在床边的凳上,手里拿着块帕子,正蘸着温水给他擦手心。

    “醒了?”谢珏抬眸,眼底有淡淡的青黑,“烧还没退,再睡会儿。”

    “我睡了多久?”萧以安嗓子干得发疼,说话都费劲。

    “从下午到现在,”谢珏端过床头的水碗,扶他起来喂了两口,“已经让人去月牙湾补了最后的图纸了,你放心。”

    萧以安靠在床头,看着谢珏替他掖被角的动作,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暖。

    从前在王府,生病时也有一堆人伺候,却没谁会像这样,守在床边亲自给他擦手心降温。

    他看着谢珏垂着的眼睫,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像抓住块浮木似的不肯放。

    “别走。”他嘟囔着,意识还有些模糊,“外面黑……”

    谢珏愣住,随即失笑。

    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安王殿下,竟还有怕黑的时候。

    他反手握住萧以安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不走。”他低声道,俯身替萧以安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灯光下,萧以安的睡颜褪去了平日的锋芒,显得有些乖顺,唇色因为发烧泛着淡淡的粉。

    谢珏看着他微张的唇,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落下一片羽毛。

    萧以安似乎动了动,却没醒,只是抓着他的手更紧了些。

    ·

    第二日清晨,萧以安醒来时,烧已经退了。

    谢珏趴在床边睡着了,一只手还被他攥在手里,指节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发白。

    萧以安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轻手轻脚地想抽回手,谢珏却醒了。

    “好些了?”他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萧以安别过脸,耳尖有些发烫,“昨晚……谢了。”

    谢珏笑了笑,站起身道:“柳阁老派人送了请柬来,说是三日后是河灯节,请我们去巡抚府赴宴。”他将一张烫金的请柬递过来,上面写着“邀安王殿下、谢大人共赏河灯,以贺国泰”。

    萧以安接过请柬,指尖划过“河灯”二字,忽然想起谢珏说的,那丝线曾用香露浸泡过。

    河灯节时,女子们会往河里放绣着莲花的灯,灯芯里常掺着香料,与那丝线上的香气隐隐相合。

    “水面漂物,或与祭祀有关。”

    谢珏忽然道,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柳阁老这是在提醒我们,留意河灯节上的女子。”

    萧以安将请柬放在桌上,目光转向窗外。

    胭脂河的水还在静静流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他们都知道,那平静的水面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忽然看向谢珏,眼里闪过一丝坚定:“不管这网里藏着什么,我们都得把它捞上来。”

    谢珏看着他,眼底漾起笑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