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只听说身体不好,深居简出。”谢珏回答。
“深居简出?”
柳介笑了笑,语气意味深长,“有时候啊,‘病了’和‘死了’,确实是最好的伪装。”
萧以安心中一震:“阁老是说,苏夫人可能……是假的?或者早就死了?”
“这也只是猜测。”
柳介转过身,“不过你们可以去查查,三年前苏家败落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有没有人见过苏夫人最后一面?有没有办过丧事?”
“我们会去查的。”谢珏点头。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柳忠走进来,躬身道:“老爷,白先生来了,说木盒打开了,有重要发现。”
“让他进来。”柳介道。
白秦之抱着木盒快步走进书房,脸上带着兴奋和凝重:“开了!你们猜里面是什么?不是面具,也不是账本!”
他打开木盒,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的不是人皮面具,而是几张泛黄的图纸和一封信。
“图纸?”
萧以安拿起图纸仔细查看,越看越惊讶,“这不是□□的图纸,是……织造局的机关图!”
图纸上画着织造局仓库、密室和暗道的分布,标注得极其详细,甚至连守卫换班的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
“还有这封信。”
白秦之递过信纸,“是钱世忠写给一个叫苏先生的人的,说面具已经做好,让对方按约定来取,还提到了换脸的事。”
谢珏接过信纸,眉头微蹙:“苏先生?会不会和苏家有关?”
柳介也凑过来看了看信纸,摇了摇头:“这字迹模仿得不错,但不是钱世忠的真迹。他在防着什么,或者说,这封信是故意写给我们看的。”
“故意的?”萧以安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引我们去查苏家。”
谢珏沉声道,“或者说,引我们去查这个‘苏先生’。”
他看向柳介,“阁老觉得,这个苏先生是谁?”
柳介捻着胡须,笑了笑:“不好说。可能是苏家的后人,也可能是钱世忠的同伙,甚至……是我们意想不到的人。”
他看向萧以安,“安王殿下,你觉得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萧以安想了想:“按兵不动。既然钱世忠想引我们查苏家,我们就偏不按他的意思来。先盯着织造局的动静,看看谁会去取那批‘做好的面具’。”
“好主意。”
柳介赞许地点头,“以静制动,让他自己露出马脚。谢珏,你让人盯紧织造局的仓库和密室,尤其是图纸上标注的暗道出口。安王殿下,你和白先生去查查苏家的旧事,重点查三年前苏家败落时的细节,还有那位苏夫人的下落。”
“是。”萧以安和谢珏齐声应道。
离开柳阁老的书房,萧以安忍不住问谢珏:“你觉得柳阁老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好像对苏家的事很了解。”
“老师在江南待过多年,知道些旧事不奇怪。”
谢珏握紧他的手,“他说得对,我们现在不能急,得一步一步来。钱世忠想引我们走偏,我们偏要顺着线索查下去,看看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萧以安点点头,抬头看向天空。
晨光穿透云层,洒在姑苏城的白墙黛瓦上,明明是暖光,却照不进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阴暗。
“对了,”萧以安忽然想起什么,“白秦之检查孙管事的尸体了吗?有没有发现什么?”
“还在查。”
谢珏道,“他说孙管事的指甲缝里有一些特殊的粉末,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两人刚回到院子,就看到白秦之匆匆跑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孙管事指甲缝里的粉末,是一种罕见的香料,叫迷迭香,江南很少见,只有城西的苏家园子种得有!”
他早来江南几月早已将各大府邸园子逛得一清二楚。
“苏家园子?”
萧以安和谢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看来,这苏家,是非查不可了。
·
城西的苏家园子,早已不复当年的繁华。
朱漆大门斑驳脱落,门前的石狮子也缺了一角,看起来荒凉而破败。
萧以安和谢珏穿着便服,带着两个暗卫,站在街角看着苏家园子,心里都有些感慨。
谁能想到,曾经的丝绸世家,如今会落得这般境地。
“进去看看?”萧以安低声问道。
谢珏点头:“小心些,别惊动里面的人。”
几人悄悄翻墙进入园子,里面杂草丛生,落叶满地,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了。
正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