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珏站在屋檐下,看着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朦胧的网,将整个姑苏城笼罩其中。
他抬手接住一滴冰冷的雨水,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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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白秦之正蹲在乱葬岗附近的山坡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扒拉着地上的泥土。
他身边的几个玄镜司暗卫正拿着铁锹,小心翼翼地挖掘着。
“我说你们动作轻点,别把东西挖坏了。”
白秦之嘴里叼着根草茎,一脸悠闲,“这地方埋的可不止死人,指不定还有宝贝呢。”
一个暗卫忍不住打趣:“白先生,您这哪是查案,分明是盗墓啊。”
白秦之踹了他一脚:“胡说什么,咱们这是为朝廷办案,挖的是证据,懂不懂?”
他正说着,忽然眼睛一亮,“停!这边!”
众人连忙停下动作,只见白秦之用树枝拨开表层的浮土,露出一块暗红色的布料碎片。
布料质地细腻,边缘绣着金线,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穿的。
“这是……云锦?”一个暗卫惊呼,“织造局的贡品云锦!”
白秦之小心翼翼地将布料碎片收好:“看来咱们找对地方了。继续挖,注意看看有没有其他东西。”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了挖掘的速度。
半个时辰后,又挖出了几枚散落的银锭和一个破碎的玉佩。
玉佩质地温润,上面刻着一个“苏”字。
“苏?”白秦之摩挲着玉佩上的刻字,“莫非是苏家的东西?”
他想起之前查到的线索,孙管事的原配夫人是苏家嫡女,“这么说来,这乱葬岗不仅埋着尸体,还藏着织造局的赃物。孙管事把东西埋在这儿,是想毁尸灭迹,还是另有图谋?”
正思索间,一个暗卫忽然喊道:“先生,您看这个!”
白秦之连忙走过去,只见暗卫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瓷瓶,瓶身已经碎裂,里面残留着几滴黑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这是……”
白秦之凑过去闻了闻,脸色骤变,“是防腐的药水!和那片人皮碎片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行了,今天就挖到这儿。把这些东西收好,咱们回去。”
“不再挖了?”暗卫不解,“说不定下面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不用了。”
白秦之摇头,眼神锐利,“这些东西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苏家、孙管事、防腐药水、人皮碎片……这几条线已经能串起来了。再挖下去,天黑路滑,容易出事。而且,”
他看向远处朦胧的姑苏城,“永丰仓那边马上就要有好戏上演了,咱们得回去准备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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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馆的晚膳格外丰盛,萧以安却没什么胃口,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时不时看向门口。
福顺看在眼里,忍不住笑道:“王爷,谢大人吉人天相,定会平安回来的,您就放宽心吧。”
萧以安瞪了他一眼:“谁说我担心他了,本王、本王只是在想案子!”
话虽如此,眼神却依旧飘向门口。
就在这时,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萧以安眼睛一亮,连忙放下碗筷站起身。
谢珏推门而入,身上带着一身寒气和雨水的湿气。
“回来了?”
萧以安快步上前,接过他湿漉漉的披风,“外面雨大吗?有没有淋湿?”
谢珏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不大,没淋湿。”
他注意到桌上的饭菜几乎没动,“怎么没用膳?”
“等你啊。”
萧以安理所当然地说,拉着他坐下,“快趁热吃,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糖醋鱼。”
谢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连日来的奔波劳累,似乎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两人边吃边聊,谢珏将林七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了萧以安。
萧以安听完,若有所思:“这么说来,孙管事是铁了心要在永丰仓动手了?”
“嗯,看架势是想鱼死网破。”
谢珏点头,“不过他没料到我们早有准备,这次定能将他一网打尽。”
正说着,白秦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哟,我说怎么这么香,原来是在吃好吃的,也不等等我。”
白秦之推门而入,身上带着泥土的气息,手里捧着个油纸包。
他毫不客气地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糖醋鱼:“还是你们这儿舒服,乱葬岗的风可冷死我了。”
“找到什么了?”萧以安连忙问道。
白秦之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油纸包:“你猜?”
见萧以安要动手,连忙打开油纸包,“别动手,给你看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