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人皮面具
    萧以安靠在椅背上,桃花眼微眯,像只餍足的猫。

    “谢卿,”他拖长了调子,带着点回味,“你这手艺,只做烧饼羊肉汤,未免太屈才了。改日得空,再露两手?”

    谢珏闻言动作微顿,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只会这个。”

    他声音平淡,却像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以前在江南,跟一位老军医学过,只会做这个驱寒暖胃。”

    “哦?”

    萧以安挑眉,来了兴致,身体前倾,“跟军医学的?那老军医就没教你点别的?比如……治刀伤的金疮药?或者让人说真话的……”

    “没有。”谢珏打断他,将最后一只碗摞好,语气不容置疑,“只有这个。”

    萧以安刚想再说点什么,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福顺的声音隔着门响起:“王爷,谢大人,白先生回来了。”

    话音未落,门帘一掀,带着一身室外湿冷寒气的身影便闯了进来,正是白秦之。

    他那件半旧的墨蓝棉袍下摆沾了些泥点,肩上的青布褡裢似乎比之前更鼓了些。

    白秦之嘴角一咧,那惯常的浮滑笑容又挂上了脸:“哟,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二位……了?”

    萧以安如今愈发脸皮厚,只当没听见,懒洋洋地招呼:“白大神医,辛苦了。查得如何?”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白秦之的褡裢。

    谢珏则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没理会白秦之的调侃,目光直接落在他沾泥的下摆和略显凝重的神色上:“白先生此行,可有发现?”

    白秦之脸上的戏谑淡去几分,他走到桌边,自顾自地倒了杯热茶灌下去,驱散了些寒气,才抹了把嘴,正色道:“有,而且……有点邪门。”

    他解下褡裢,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物件。

    那物件不大,约莫巴掌大小。

    他一层层打开油纸,动作异常谨慎,仿佛里面是什么易碎的危险品。

    最后露出的,是一小片……

    布料?

    但质地极其特殊。

    它薄如蝉翼,近乎透明,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韧性和微微的弹性。

    颜色是极其不自然的惨白,在室内光线下,泛着一种冰冷的、非皮非布的诡异光泽。

    “这是什么?”萧以安凑近细看,眉头紧锁。

    他伸出手指想碰,却被白秦之挡开。

    “别碰!”

    白秦之神色凝重,“这东西……我是在城外乱葬岗附近一个废弃的石灰窑里找到的。裹在一堆腐烂的杂物里,要不是我鼻子灵,闻到了点怪味,差点就错过了。”

    他指着那片东西边缘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纹路:“看这里,像不像……某种极其精密的针脚?细得离谱,用的线也古怪,韧得像牛筋,却又细如蛛丝。”

    谢珏眼神锐利如刀,俯身仔细观察:“针脚?这是……缝上去的?”

    他看向白秦之,“怪味?什么味道?”

    “一股……混合着很淡的血腥气、还有浓烈刺鼻的药草味。”

    白秦之皱眉回忆,“那药味我有点熟悉,像是……处理尸体用的防腐药水,但配方更复杂,更霸道。而且,裹着这东西的油布上,也渗着暗红色的东西,干了,但腥气还在。”

    萧以安和谢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废弃石灰窑、乱葬岗、诡异的“布料”、防腐药水、血腥味……

    “还有,”白秦之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我在那窑洞附近,还发现了一些被野狗刨出来的……骨头碎片。很小,像是……指骨。断面很新,不像是陈年旧骨。而且碎片旁边,散落着几根这个……”

    他从褡裢里又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几根长短不一、染着暗红污渍的……

    黑色丝线?

    不,不是丝线。

    萧以安看得分明,那更像是……

    人的头发!

    “这头发……”萧以安瞳孔微缩。

    “对,”白秦之肯定了他的猜测,“而且是被暴力扯断的。跟那片皮子上的药水味,一模一样。”

    “白先生,依你之见,这片东西……”

    谢珏指着油纸上那片惨白的东西,声音低沉。

    白秦之深吸一口气,狭长的凤眼里闪烁着医者的冷静与一丝惊疑:“我走南闯北,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但这玩意……它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任何已知的布料或皮革。它的质地、这精密的缝合痕迹、还有那药水……”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推测,“倒像是……某种被处理过、用来覆盖什么东西的……皮。”

    “覆盖?”

    萧以安猛地抬头,桃花眼中锐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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