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以安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肩头撕裂的剧痛和失血的眩晕感瞬间袭来,让他眼前一黑,身形不由得晃了晃。
“王爷!”一直紧盯着他的谢珏,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他身边,一把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那总是沉稳有力的手臂,此刻竟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珏的目光迅速扫过萧以安苍白的脸色和肩头那片刺目的、仍在缓慢洇开的暗红,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
他强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绷:“伤如何?可还能坚持?”
萧以安借着他的力道站稳,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眩晕感。
他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却带着惯常的、刻意为之的轻松:“无妨……皮外伤而已。谢卿,本王这出请君入瓮,如何?”
谢珏看着他强撑的笑脸,心头那股后怕混杂着怒气的情绪几乎要喷薄而出,最终只化作一声低沉的、带着责备和更复杂情绪的叹息:
“殿下……太过行险!”
他扶着萧以安的手,却下意识地收得更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萧以安低声回应,目光转向被影卫控制的吴有德,“现在,该去问问咱们这位吴公公,这滔天的血债,到底想怎么算了。李指挥使,”
他看向一旁静默如影的李德全,“烦请将人犯押入宫中天牢,严加看守,任何人不得探视。本王与谢大人,随后就到。”
李德全面无表情地躬身:“遵王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