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安排。你今日这番话,朕听进去了。稚子无辜,朕不会要他的命。”
一丝微弱的希冀刚在萧以安眼中燃起,承庆帝接下来的话却将他打入更深的冰窖:
“但把他交给你?呵……”
帝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讥讽,只有深重的、属于上位者的清醒与冷酷。
“养一个活人,安儿,”
“可比养你这身伤……难上千百倍。那是一条命,是活生生的担子,是甩不脱的责任,更何况那孩子这样的身份。”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帝王的威仪重新笼罩周身,语气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告诫:
“回去。好好想想朕的话。想清楚,你要的到底是什么。想清楚,你……到底担不担得起!”
他不再看萧以安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和谢珏紧绷如弓弦的身影,转身,明黄的袍袖拂过冰冷的空气。
“李德全。”
承庆帝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威严,“传朕口谕:安王伤重,需静养。着太医院院正亲往王府照看。谢卿,”
他脚步微顿,却未回头,“玄镜司侦办青铜镜案,七日之期……朕再予尔等三日宽限。十日之内,朕要看到水落石出!”
最后一句,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裁决。
“摆驾。”
沉重的脚步声伴着帝王的仪仗,消失在御书房深处的回廊。
殿门缓缓合拢,隔绝了最后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