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核心腹地的广袤区域,眼神幽深难测。
“郑显正……区区五品,不过是些马前卒。”
他缓缓吐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寒意。
“李德全。”承庆帝沉声唤道。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角落阴影里的内侍监大总管李德全,无声无息地快步上前,躬身垂手:“老奴在。”
“传朕口谕。”
承庆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命影卫一组,即日起,全力暗查青铜镜案。”
“所有与前朝秘术相关的线索,民间私藏前朝祀器的黑市,以及所有可能与那镜子纹样产生关联的工部,或……前朝余孽。”
他顿了顿,指尖重重敲在御案边缘,“记住,是暗查!”
“勿惊动任何人,尤其是玄镜司。朕要知道,这潭水底下,到底藏着多少淤泥:”
“遵旨!”
李德全凛然应声,声音压得极低。
他深知影卫出动意味着什么,这是帝王手中最隐秘,最锋利的一把刀,轻易不出鞘,出鞘必见血。
承庆帝挥挥手。
张德全立刻躬身退下。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
承庆帝独自立于案前,烛火在他威严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他凝视着地图京城的位置,眼神复杂。
他想起了白日里御书房中,外甥萧以安那沉凝锐利的眼神,条理清晰的陈述,那份脱胎换骨的担当……
一丝几不可察的欣慰,终究还是压过了眼底深处的忧虑。
“玄镜司……以安……”他低声喃喃,“这盘棋,才刚刚开始。莫让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