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秘查霓裳
    “赵承宣回来了吗?”萧以安提声问道。

    “回王爷,说是已在路上了。”门口候着的福顺答道。

    “谁在念叨我啊。”

    闻见其人先闻其声。

    来人绕过屏风,脸上挂着惯常的纨绔嬉笑,“哟,白大夫也到了。”

    他和萧以安自幼交好,自是和白秦之熟悉的。

    甚至第一次萧以安和白秦之碰面都是他告诉的。

    白秦之正在查验尸体,闻言也只是抬头淡淡点头。

    萧以安也笑了笑,随即转回正题,“快说说情况如何。”

    赵承宣精神一振,收敛了嬉笑。

    几步上前,手指精准地指向霓裳苑内部结构图的几个关键点。

    “依那班主刘金斗醉后所言,在戏台正下方靠近乐池的角落,无论门窗如何紧闭,总觉有冷风贴着地面钻骨头缝。还有最邪乎的,”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就是那面裂开的青铜镜被收起来后暂存的神龛后面。说是靠近了,能听见若有若无的呜咽声,像女人的哭声一般。”

    呜咽声?

    谢珏和白秦之手同时一顿,抬眼看向赵承宣。

    萧以安讥讽一笑,“闹鬼?本王今夜倒要瞧瞧,是哪路邪祟敢在长安城兴风作浪。谢卿,”

    “下官在。”谢珏起身。

    “点二十名最精干、手脚最利落的缇骑,全部换装,掩去官身标识。亥时三刻,随你秘查霓裳苑。赵承宣,你熟悉路径和那些‘鬼点’,随行指路。秦之,你留在此处继续查验,有情况及时告知。”

    “本王去亲自审问审问霓裳苑那几个老滑头。”萧以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三人齐声应下。

    ·

    亥时三刻。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抽打着空荡荡的街巷。

    霓裳苑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在寒风中紧闭着。白日里喧嚣的戏园,此刻无比死寂。

    戏院里残留的脂粉甜香,此刻混合着陈木、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令人作呕。

    玄镜司最精锐的缇骑,身着深灰色夜行劲装,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落入院内。

    落地无声,动作迅捷,瞬间散开,占据各处要害位置,警惕地扫视着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冰冷的弩箭在阴影中闪烁着幽光。

    谢珏和赵承宣二人最后跃入院中。

    谢珏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身形挺拔,腰间悬着佩刀,手按在刀柄上。

    赵承宣搓了搓手,率先猫着腰,引着众人穿过空无一人的前庭,直扑后台。

    “谢大人,这边。”

    赵承宣的声音压得极低,“先看那神龛后面,刘金斗说那是闹鬼最凶的地方!”

    后台深处,供奉着梨园祖师的神龛前,只点着一盏油灯,随风摇曳,将神像的影子拉扯得巨大而扭曲,在斑驳的墙壁上张牙舞爪。

    香炉里插着几炷早已熄灭的残香,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香灰味和更浓郁的说不上来的气息。

    赵承宣指着神龛后方那片被阴影完全吞噬的角落:“就是这儿!靠近了,就能听见……”

    谢珏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他缓步上前,在距离神龛后壁约三步处停下。他闭上眼,侧耳。

    风声在戏园空旷的屋宇间呼啸,穿过门窗缝隙,发出各种呜咽怪响。

    然而,在这片混杂的背景音里,谢珏对异常声响极度敏锐的耳力,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极其微弱,如同游丝,断断续续,夹杂在风声中。

    不是女人的哭声,更像是气流被强行挤压、穿过极其狭窄的管道时发出的、一种尖细的、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嘶嘶声。

    而且,那声音的源头,似乎就在这神龛后方的墙壁内部。

    谢珏猛地睁开眼。不再犹豫,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直接探向神龛后那冰冷粗糙的砖墙。

    指尖在砖缝间细细摩挲、按压、叩击。

    突然,他动作一顿。

    指尖触碰到一块砖石,其温度似乎比周围的墙体更低,触感也更光滑一些,不像是普通青砖的粗粝。

    他屈起指节,在那块砖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笃,笃笃。

    声音略显空洞,与敲击实心砖石的沉闷声截然不同。

    “后面是空的。”谢珏的声音低沉而肯定。

    他立刻从怀中摸出一柄匕首,沿着那块砖石的边缘缝隙,极其小心地插入,撬动。

    赵承宣和两名缇骑立刻上前,用身体挡住可能透出的光线。

    砖石被小心翼翼地取下,露出后面一个碗口大小的黑洞。

    一股更加阴冷、带着浓重土腥和铁锈味的气流猛地从洞中涌出,发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