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硬物伤痕,衣物刮蹭痕迹较轻,指甲缝泥沙细而均匀。应是于水流相对平缓、河床多为细沙之处入水,且入水点距此不会太远,否则被冰凌切割的痕迹会更重。很可能就在上游不远处的某个隐蔽河岸或桥洞。”
上游。
隐蔽河岸或桥洞。
谢珏的目光瞬间投向护城河黑沉沉的上游方向,那里河道曲折,两岸多树木和废弃的码头栈桥。
“王爷,”谢珏转向萧以安,语速快而清晰,“郑显正案牵涉前朝秘辛,血墨指向宫廷。此案死者身着《忠魂劫》戏服,血墨混有戏班独有颜料,手法模仿戏剧,目标直指霓裳苑。”
“下官推断,此乃同一伙凶徒连环作案。意在制造恐慌,影射朝堂,其心可诛。下官请命,即刻再查霓裳苑,深挖《忠魂劫》根底。”
萧以安重重颔首:“允!谢珏,你带精干人手,细查霓裳苑一应人等,尤其昨夜《忠魂劫》相关,班主、伶人、杂役,一个不漏。所有道具,尤其那面青铜镜碎片,给本王掘地三尺也要寻到。”
“秦之,你随本王,即刻提审京兆府仵作及昨夜护城河巡夜兵卒。赵承宣呢?”
“回王爷,赵世子一早便说去、去体察民情了。”旁边一个司卫低声回禀。
萧以安皱了皱眉,随即说道:“体察民情?甚好。传本王口谕,着他这个‘民情’,重点体察霓裳苑,尤其是那些三教九流的‘小道消息’。”
“是!”
命令迅速下达。
谢珏雷厉风行,点齐人手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凛冽寒风中如墨云般卷向霓裳苑的方向。
萧以安与白秦之则转向京兆府衙署,马蹄踏碎冰雪。
护城河畔的阴风呜咽,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那草席上小小的、刺目的红影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