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玄机。”
翠儿赶忙道。
“叫他过来。”
朱芸芸催促她下车叫人。
翠儿急忙从轿内下车,跑上前叫住玄机。
“是你?”
玄机正困惑着,转头盯看眼前的丫鬟好一会儿,才认出她是朱芸芸身边的丫鬟。
“我家公主也来了。”
翠儿看向不远处的马车。
玄机顺着她的视线往后看,才发现府门口不远处停着辆马车。
“你能否通传你家世子爷一声,就说我家公主想见他一面。”
翠儿大着胆子嘱咐,如今朱芸芸好歹是燕楚的公主,见秦裕林一面不算过分。
“你等着。”
玄机收回视线,很快入府。
翠儿候在府门口,静候玄机出来。
此刻的秦裕林正待在自个院子里,拿着手中鱼食往鱼池内撒去。
见到玄机从外边跑回来,开口问他:“如何?”
“属下打听到姜小姐已从京都城回来,不日便能抵达玉都。”
玄机上前回话。
回到玉都后秦裕林便一直在打听姜柔的情况,如今听到她要回来的话,他撒向鱼池的手顿了顿,转头问玄机:“此话当真?”
“是真的。”
玄机急忙点头。
秦裕林顿时将手中鱼食全撒入鱼池之内,只见水面上很快聚拢许多鲤鱼,争先恐后抢夺鱼食。
“还有件事。”
玄机等他缓过神色复道。
“什么事?”
秦裕林面上露出阵不详的预感。
“朱家的四小姐来了。”
意识到自个说错话,玄机改口道:“燕楚的四公主。”
“她怎么来了?”
秦裕林心头涌出困惑。
他从南境回来后就没再想着与朱芸芸有任何交集,不想她竟会到玉都来。
“她说要见您一面。”
玄机不敢隐瞒。
沉着片刻,秦裕林吩咐他:“带她到护城河上的船舫里找我。”
“是。”
玄机复又出去复命。
知道朱芸芸刚到玉都城不认路,玄机将她们带到城内的护城河边上,秦裕林已先到一步,在船舫内候着他们。
“多谢。”
下马车时,朱芸芸朝玄机道谢。
此行叨扰到人家,朱芸芸心头过意不去。
“四公主请。”
玄机却不曾放在心上,将她带到秦裕林面前。
多日未见,此刻终于见到他,朱芸芸心头激动,面上却并未敢表露太多情绪,将那抹喜悦都压着。
秦裕林身着一身翠峰色玉衫坐在船舫内,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光影倒映在他身后,仿佛在他身后铺上一层金光。
“突然到访,不知是不是唐突了世子爷?”
即便是心头有多不好意思,朱芸芸依旧将那份唐突给压下去,落落大方坐到秦裕林面前。
“多日未见,想不到在玉都竟能见到四公主,本世子只觉意外,并未觉得唐突。”
秦裕林亲自给她倒下杯茶水。
“上回世子爷让我带给姜小姐的信物我已然带给她,瞧她的样子似乎十分欢喜。”
朱芸芸无法言说自己对他的情意,唯有借口此事来试探秦裕林的心意。
“此事我还未能与四公主道谢,若非是四公主,只怕是我准备给柔儿的东西要等她回到玉都才能亲手给她。”
秦裕林自然地在她面前提起他对姜柔的昵称,仿佛未觉有何不妥。
朱芸芸双靥含笑,心头却有股刺痛感。
她端起茶盏喝下口茶水,掩饰自己的慌乱。
秦裕林显然是在告诉她,他对姜柔的情意有多深,是以才会在她面前这般称呼姜柔。
“上回我到临安郡时,得知她为定北侯生了个女儿,怎么如今要回到玉都来了么?”
若是姜柔从京都城回来,那朱芸芸便不好再表明自己的来意。
“不错,不日便能回到玉都。”
秦裕林没瞒着她。
“甚好,恭贺世子爷能与姜小姐相聚。”
如此一来,朱芸芸想对他说的那些话只能憋回肚子里。
为表歉意,秦裕林带着她游了一圈护城河,也算是不让她白来玉都一趟。
日落下山前,秦裕林才将她送回客栈。
她一整日皆心不在焉的,秦裕林如何会瞧不出来,只是他的心早已交付给姜柔,如今是装不下第二个女子。
亲眼看着她走入客栈,秦裕林方嘱咐玄机回府。
马车掉转车头时,玄机小声道:“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