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两个儿女都没能给林氏争气,姜媚儿知道她在姜家的日子不好过。
“那你的腰伤成这样,你婆母没怪罪你吧?”
郑氏是什么人林氏心里头十分清楚,从姜柔嫁给裴衍时她便希望姜柔能给裴家生个一儿半女,姜媚儿又怎能例外?
更何况,姜媚儿还受了腰伤,只怕郑氏会待她更为严苛。
正是林氏的这番问询,令眼圈通红的姜媚儿突然掉下泪来,林氏这才反应过来她眼圈通红不是因为自己没去看她,而是因为郑氏,因为裴家。
“怎么了?在裴家遇到了什么难事?”
林氏当即变得警觉起来,生怕姜媚儿在裴家吃到苦头。
“婆母她看我受伤,立刻派人从庐州将郑家妹妹接了过来服侍裴哥哥,俩人本就是表兄妹的关系,况且那郑欣然自小爱慕裴哥哥,一来二去俩人打得火热,如今裴哥哥心里早已装满了她。”
姜媚儿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真是好不要脸的一家人——”
林氏听完,立刻唾骂出声。
她原以为郑氏不堪,裴衍却是个老实巴交的,不想还是被他给蒙骗过去了。
“此女既然来到裴家,便不会甘心在裴衍身边当个藉藉无名的丫头,你得想法子将人赶走,亦或是不让她怀上裴衍的骨肉,否则日后你的路会更难走。”
女人一旦给夫家生了孩子,这地位便不一样了,林氏便是靠着这招在姜家扎下脚跟的,自然深知这个道理。
“女儿明白的,女儿今日回家来便是想请娘亲出出主意,看女儿该如何应对。”
话说到这份上,姜媚儿便道出今日回娘家的来意。
“娘亲猜想,即便是你不去找她的麻烦,她定然也会找上门,只要她的肚子还没动静,我想你无须去招惹她。”
“娘亲最担心的是,她肚子一旦有了动静,会给你使绊子,此招最为狠毒。轻则你会被你婆母责罚,重则会被赶出裴家家门啊。”
林氏不清楚郑欣然的手段如何,可但凡可能会发生的事她俱告知姜媚儿,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日后方能不着郑欣然的道。
“这么说,今日我本不该去到金禧阁恐吓那郑欣然?”
几个月的气被闷在心里,好容易能出了屋门,姜媚儿怎能憋得住不到郑欣然面前使坏?
只可惜,听了林氏这番话,姜媚儿方察觉到自己好似冲动了些。
“你今日并未将她怎么着,你若是不去你婆母还觉不对劲,今日去便算是打消你婆母的疑虑了。”
只要姜媚儿没动郑欣然,林氏便觉有机会。
“娘亲说得极是。”
得林氏一番点拨,姜媚儿心里的不安总算消散几分。
在姜家待了大半日,直到夜幕降临姜媚儿才起身离开。
裴衍不在府上,她回去似乎也无事可做,可如今被郑氏和郑欣然两双眼睛盯着,她便不得不回到裴家去,否则又要被郑氏抓住错处。
“你且放宽心,切记你才是裴衍的正室夫人,她郑欣然不过是个不入眼的贱货,自然是比不得你三媒六聘抬进去的。”
姜媚儿上马车前,林氏依旧细声叮嘱她。
“娘亲放心,您说的话女儿都记下了。”
姜媚儿紧握她的手,虽有不舍却也不得不走上马车,命车夫驱车。
接下来的日子,姜媚儿一改常态,每日吃斋念佛,说是要给在外出办差事的裴衍祈福,盼他能早日归家。
听闻此事的郑氏眼色冷了冷,满脸不信地笑道:“她若真转了性子,我才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明白这不过是姜媚儿为重夺裴衍欢心用的拙劣伎俩罢了,但她既不再去招惹郑欣然,也算给郑氏省下不少事,至少不必再每日担惊受怕的。
“老夫人,这两日表小姐都从金禧阁出来随意在府内逛了。”
明珠紧接着将郑欣然的动向禀告她。
“她要逛便逛吧,整日闷在金禧阁内也不是法子,只要她不蠢到主动去到姜媚儿面前便行。”
郑氏自信郑欣然没那个胆子,她只要能在裴家谨小慎微,郑氏便可保她一生无虞。
“奴婢明白。”
有了郑氏发话,明珠便不再多言。
九华寺。
陆柯丞和李长庭来到这儿已有好几日,每日皆在寺内搜寻有关紫樨丸的消息,因着此事涉及皇庭秘事,并不好外出张扬,是以俩人在寺内的装扮行事皆十分低调,生怕被外人认出他们的身份。
陆柯丞办事十分细心,便是连苦禅大师生前的住所也没放过,进进出出查看好几次,试图找到他炼制紫樨丸的秘方。
“使臣大人事无巨细,这苦禅大师的屋子你已经翻看好几遍了,若真有线索也该被你找到了。”
李长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