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苏氏还在院子里头晒日光,听闻外边传来赵丞磊哭哭啼啼的声音,心下一片了然。
“母妃——”
赵丞磊一见到苏氏,噔时朝她奔过去,抱着怀里的兔子眼泪掉个不停。
“这是怎么了?”
“欢欢出事了?”
苏氏装不知情般,诧异又心疼看着他。
“欢欢死了,死在了玲珑苑里,母妃定要替欢欢报仇!”
在赵丞磊的眼中,绮罗的性命同他怀里的兔子相比根本不值一提,甚至要比它的性命要卑贱。
“玲珑苑?”
苏氏假意看向翠玉问:“不就是那歌姬的院子?”
翠玉双手交叠于身前,十分配合般点头:“正是绮罗的院子。”
“母妃,孩儿要她给欢欢赔命——”
赵丞磊哭闹道,抱着兔子不肯撒手。
苏氏边安抚他的情绪边吩咐翠玉:“去将人带过来。”
“是——”
翠玉快步走出院子。
不多时,早在玲珑苑里坐立不安的绮罗被带到苏氏面前。
“小公爷怀里的兔子是不是你害死的?”
苏氏眼神冰冷,瞪向跪在眼前的绮罗。
“回禀王妃,小公爷的兔子跑进玲珑苑时奴婢正在屋中绣东西,并不知晓它是何时闯进去的,又怎会去害它?”
绮罗心底忐忑不安,可说出口的话还算镇定。
苏氏没急着怪罪她,而是云淡风轻问道:“你说欢欢跑进玲珑苑时你在屋里绣东西,可有人作证?”
绮罗心猛地一沉,平日就她一个人待在玲珑苑里,恰巧今日负责清扫院子两个丫鬟都不在,并无人能证明她的话。
“没,没有...”
她摇摇头,脸色逐渐苍白。
“素心,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苏氏看向素心,方才便只有素心一人跟在赵丞磊身边,她便是最有力的人证。
素心站在一旁,早已惶恐不安,便是怕苏氏问起自己。
可眼下为了活命她也顾不得那么多,立时跪到地上颤声回:“奴婢去到玲珑苑时,看到小公爷和绮罗都在找欢欢,奴婢便也急忙去帮找,可才沿着城墙往西走没多久,便见到欢欢躺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至于之前,之前发生了什么奴婢并不得而知...”
素心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如此说来,欢欢确如小公爷说的是在玲珑苑里死的。”
苏氏的话一出口,绮罗只觉双腿发软,几乎要倒地昏阙。
“母妃,将她处死,给欢欢报仇——”
“将她处死——”
赵丞磊伸手指向绮罗,嘴里振振有词说着处死她的话。
“奴婢真的没有害欢欢...”
绮罗身子颤栗不已,嘴里小声替自己辩解。
她知道自己的命比不得赵丞磊怀里的兔子值钱,只盼着赵无冕能在自己被处死前赶回到府里,或许她还能有一线生机。
“来人,将这贱婢拖下去乱棍打死,替本宫的磊儿报仇雪恨——”
苏氏恨不得立刻将绮罗处死,又怎会给她等来赵无冕的机会。
她沉声下令后,不多时便有下人上前来将她从地上拖下去,无论她如何叫唤都等不来苏氏的网开一面。
“小公爷的兔子出事你也有责任,绮罗的刑罚便由你来盯着,人不断气不得停手——”
人刚被拖走,苏氏便盯向素心吩咐。
“奴,奴婢定好好盯着...”
素心还惊魂未定,此刻陡然听到苏氏给她下令,整个人震慑得未完全反应过来。
“还不快去——”
翠玉冷声催促。
素心连忙点头,连滚带爬出了院子。
苏氏则低下头去柔声宽慰尚在伤心哭泣的赵丞磊,说了好半天他才愿意松开手,让翠玉将那兔子的尸首带走。
素心侥幸捡回一条命,盯着绮罗行刑的事定会办得十分妥帖。
蔺氏原在园子里赏花喂鱼,听闻偏院有人呼叫的声音正要上前凑热闹,不料被苏氏身边的护卫拦下道:“蔺美人还是别去的好,省得看到血溅横飞的场面,不知蔺美人可能受得了?”
那护卫一脸横肉,说这话时眼神带有杀意,顿时将蔺氏吓退。
她命云梦前去探听消息,约莫午后云梦方从外边惊慌失措跑进来,脚后跟撞到门槛上,差点摔倒在地。
“要死啦,到底何事令你如此慌张?”
蔺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