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口舌变得结巴，人也娇羞地往他怀里躲。
“你想让本王放你下来，可你却将本王搂得更紧了，本王倒不知夫人是何意了？”
她非但往他怀里钻，勾住他脖颈的双手还在用力攀着，怕是要与他分离一般。
姜柔倏然反应过来，可想松手却又怕掉到地上，只得紧紧抓着。
“青天白日的，丫鬟们还在外头呢！”
她恼羞成怒，也顾不上裴衍说什么，一心只想往他屋外逃。
“你被关在枕云苑里多久，本王便戒了荤腥多久，眼下好不容易等到你过来，你却还要顾及外头那些丫鬟怎么看怎么想？”
“怎不见你顾及本王的感受？”
萧允卿反嘴一问，将姜柔问得说不出话。
“那还不是你自己下的命令。”
姜柔小声嘀咕，不敢让他听到。
萧允卿未再与她多费口舌，松了手将她放入温水内。
姜柔身上衣裳被浸湿，她知晓此刻若是再反抗一会儿只会被这霸王折磨得更痛苦，唯有乖乖让自己泡在水里。
见她安静，萧允卿总算满意了些，入水后帮她剥去身上衣裳。
她肌肤白腻，水珠挂在上面好似泛着莹光，带着某种诱惑。
他大掌每落在自己身上一下，姜柔身子就微微颤栗，呼吸生紧。
即便是与萧允卿近距离接触这么多次，她仍旧有心跳加快的感觉。
萧允卿知道她紧张，力道变得温柔下来，姜柔紧绷的身子才慢慢变得放松。
屋内水声荡漾，缭绕的雾气将俩人围拢，明明暗暗中只看得到俩人交织的身影。
姜柔不自觉靠近他，令她回想起在九华寺的那晚，她亦是这般请情不自禁靠近萧允卿。
只不过那回是被姜媚儿灌下了媚药，可这回她却是清醒的。
这种转变令姜柔震惊，神志方清醒几分，耳鬓便传来萧允卿低沉的气息声，他十指紧扣上来，瞬间击溃姜柔那将将清醒的意志。
三月的天儿，空气中的气温已有几分暖意，就算是泡在水里也不觉冰冷。
有好几次姜柔都想从水里出来，被萧允卿伸手拽住手腕，将她又拽了回去。
净室内一片潮湿，等天色渐晚里头的动静声才慢慢消散。
“孝仁太后那儿你不必管了，赵无极既然答应了会护好姜宁母女俩的安危，你便不用担忧。”
替姜柔擦拭发间水珠时，萧允卿忽然开口道。
“侯爷不怪罪妾身？”
姜柔长睫一颤，眸光犹带惊讶。
“若本王真要怪罪你便不会得知你替孝仁太后做事后，还入宫去帮你解决赵慎儿的事。”
萧允卿拿着汗巾的手未停下，仔细替她擦掉上面水珠。
“如此倒是妾身心胸狭隘了。”
原以为有朝一日萧允卿得知自己出卖他会勃然大怒，此刻姜柔变得极为无地自容。
“本王可以给你改过的机会。”
见她面色沮丧，萧允卿放下手中汗巾，拿过一张图纸递给她。
“这是，沧州的河运图？”
姜柔拿到灯盏旁，仔细看那图纸上边留下的暗纹。
萧允卿点点头：“如今孝仁太后虽已无法再笼络后梁朝臣，但她收敛钱财一案却迟迟没有着落，本王想到沧州去一趟。”
“到时候这长林王府得由你撑着。”
萧允卿郑重其事嘱咐她。
“我来撑着？”
萧允卿既说得这般郑重，那他离开玉都的消息便不能往外传，到时候全靠姜柔来遮掩。
“本王知道你会有压力，事到如今也唯有你能做得到。”
紧接着，萧允卿拿过临风早已备好的盒子递给她：“若你到时候无计可施，便拿着这盒子到沧州找我。”
姜柔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块通关文牒和一张文书。
“侯爷...”
姜柔从未有过要独自承担重任的时候，她知道他在替后梁帝做事，可她一介妇人，如何能斗得过这些朝堂诡谲的僚机？
“难道你害怕了？”
萧允卿抚摸她脸颊，歪脸看她。
“妾身怕将事情搞砸。”
此事牵扯朝堂安危，姜柔岂敢怠慢？
“即便是出了事，本王也会替你兜着，你和姜家都不会有事。”
萧允卿抬起她下颌，让她看向他黑眸，这次他变得与往常都不一样，眼神透露出的关切令姜柔动容，她从未见过萧允卿用这样的眼神注视过自己。
“好。”
唇齿动了动，姜柔答应他。
出了屋门，她脚步停顿下来，霓裳问道：“小姐可还有事要与侯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