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克制的异能
   这是他的第二生命。他是已经死过一次的诸伏景光。

    这一次,他要和大家一起走下去。

    景光侧身向浩二踢去,趁着对方向后倒的间隙,他捂住双耳奋力向身后的松树林冲去。浩二在他身后笑起来:“没用的,对上我的异能,你只能自认倒霉了。”

    跑出没一会,他又被声波掀翻在地。景光抬起头,望着面前那棵近在咫尺的庞大古松,嘴角终于勾起了笑。

    下一秒,凛冽声波席卷而来,在松树上劈开一个巨大的空洞。原来这课古树的内部早已被腐蚀殆尽,徒有空壳而已。

    “你是想躲在里头吗?诸伏同学,你还是一如既往带天真啊。”

    木屑爆溅中,景光猛地一个侧身,接连蹬倒了数根腐松枝干。裂口处喷涌的松脂如金色锁链缠住了男子。浩二咆哮着不断发力,身体却始终陷在黏腻的树脂里,一时间动弹不得。即便如此,浩二一只手拉过正欲逃开的景光,正对着他又是一阵声波攻击。”

    “放弃游戏吧!”

    这么近的距离,景光觉得他的五府六脏都要爆裂开来,耳中,嘴角,眼角,都流出温热的液体。

    周遭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在那一声声的嘶鸣中,他竟听清楚地听见,零的痛苦的闷哼声。

    几乎是凭着本能,景光一脚踢上浩二的下腹,抓住浩二的衣领往地上倒。但浩二的力气太大了。他嘶吼着挣脱开景光的束缚,怒吼地将他狠狠甩倒在地。

    天旋地转间,景光觉得自己的视线已经模糊了起来。浩二朝他走来,踩住了他的指头。见他仍匍匐挪动着,又一脚踏上他的背脊。

    景光不由叫出声来。

    “是呢,千夏那时候,也是这样绝望的神情呢……”

    景光又一次听见破碎的声音。他是真的撑到极限了。

    好痛,真的好痛。这个游戏中的痛感真的太真实了。

    接下来,他的身体就会崩裂开来,彻底在这个游戏中消失。

    那种割裂感令他眉头发麻,就好像已经经历过一回这样的结束似的。

    可是……都还没有和大家汇合……

    他紧闭着眼,不愿接受这被审判的一刻。在那晚的天台,他选择自我了结;而今夜,他却要折腰在他人的脚下。

    再见了,大家……再见了,Zero……

    “砰!”

    轰鸣声戛然而止,有什么东西如利剑般划开了一切。

    男子瞪大着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嘴唇一张一合,却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的喉间贯穿着一个空洞。

    “Hiro,你没事吧!”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颤抖着喘息,

    “还好……还好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