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崇拜的原因
    到了元丰三年(1080)的黄州。

    踏上这方荒凉的土地,总是一阵浓浓的清苦气息。枯败的杂草在呼啸的北风中无情感无力。泥土浇上些清水,都可能飘起一股难以言表的臭味。不过这里山坡众多,树木在那丛生,确实会有影影绰绰的几抹石青,还隐约可见几处茶白。

    低矮的村落,依稀的炊烟,似乎都预告了这个地方的荒凉。

    看着破碎的表面,生生唉声叹气,却又一时无话可说。对于时间,经过这一次离奇的时间,她好像又发现了什么奥秘——什么事都会被打破,万物的规律终有绝裂之时,永恒只是居安思危,居危思安时的一种对未来持绝望或希望的虚幻状态。

    在黄州这一块贫瘠的土地,她再也看不出什么希望了。

    她怕这样的生活是永恒的,因为水电费的账单已然无用,林笙又不见踪影,她能靠谁呢?朋友们!是啊······

    在黄州,毕安成让他们寄宿在一安国寺。而到了夜间,他却独自起来。生生没有睡,在他后面尾随,待到他走到了清凉如水的月色之中,生生忽然顿住了——毕安成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他闭着眼,睫毛在冰凉的夜风中微微颤动,说句老实话,他以往不是很帅,平日里在班级没有故作高冷,也没有优柔寡断的,他总是那样开朗,活泼,他从不消停,从不十分安静过。

    淡淡的光晕在他发白的脸上摇曳着,他这么一个人站着,宁静着,生生从未见过他这样。他终于抬开眼,看到生生,吓得差点跌在地上,一脸诧异:“你······你怎么在这?”

    “我睡不着,再说,刚才看到一个人影从房间前飘过,当然好奇来瞄一眼啦!”

    “对了,你怎么要在这闭目养神呀?”生生又问。

    “这里是苏轼第一个贬官之地。”他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苏东坡了,“当年苏轼因为母丧而守丧3年,到回来这时已经是神宗时代,那时神宗皇帝与搞变法,遭到以司马光为首的反对派的停止西征、按常理说在1069年并未有进攻西夏的战争。

    保守党对于变法采取公开反对,而苏轼因为属于中立派,于是被御史太台的小人陷害,而遭遇了可怕的文字狱,因为王安石,太后等一众人求情,才幸免于死,贬到黄州。但我认为,正是因为这次贬官,才让苏轼的词风独具一格,开放而豪旷,成就了豪放派的诞生。这次磨难成就了苏轼,也使苏轼让万六百姓牢记,让这种人格魅力足以传承各地,流芳千古。这次,第一次踏上这块水土,我已经能寻觅到苏轼的息气息了···站在这里,与苏轼来一场穿越时空的淋漓对话,真好!”

    他多么伟大的享受啊!追求于一千年前的一个独特的灵魂。追逐的人格,他的诗词,甚至有关于他的一切······毕安成总是立好了一个遥远的目标,十分现实的憧憬,他将苏东坡视为自己的精神支柱,而自己,却没有怀揣过任何梦想与持守······生生第一次这么后悔过,她也想找一个同样性质的灵魂,来充实自己的内心。

    望着远方的山水,高耸连绵的青色山脉,沿岸奔流的白水长河,她忘记了一切,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月色如水的夜空让她陶醉,她第一次想要开怀大笑,不为讥讽谁,不为欣喜成谁,只为此景。

    ”毕安成。“

    ”嗯?“

    ”当时你为什么崇拜上苏东坡了呢?

    ”这······这个理由太难以言表了······”

    ”说嘛!“

    ”因为我有一次想探讨关于苏轼的八卦······你知道

    的,我之前对于报刊有着极度浓厚的兴趣,不是整天都在班上发小报吗?最后被尹漫给告了……然后因为这些巧遇,我与他完成了一次邂逅……”

    “关闭你身边的闪亮星星与无尽粉红泡泡!”

    “对了,毕安成,你说要是我也崇拜不偶像,你给我推荐谁呀?”生生终于问出了心里话。

    “我怎么会知道,看一看吧,你一定会找到那不适合你追求的人的。”毕安成背过身,生生不知道他说这话什么表情。

    生生察觉到他说的这话有怪味儿,但还是顺着他的主题往下接:“嗯,你说的对。”

    “你认识林笙吗?”毕安成突然问她。

    生生冷不丁吓了一跳,问:“你见过他?”

    “算是吧……”毕安成捂着嘴。

    “他就是‘南朝旧梦’。”生生直接开说,“他帮了我很多次,现在我也不念什么救命之情了。如今我们四人同甘共苦,我不需要向你们遮掩什么了,因为比起这个时代,那个他,我更看重的是朋友对我的信任。”

    “现在的短头发是因为自己主动剪掉想跟覃幼成作对,那天军营归来是林笙骑马带我到寺庙的。当时他和我在绝缘寺回到现世,我又拆返,归来了。”

    “乜生生。”

    “怎么了?”生生看到毕安成的眼睛看向头顶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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