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生生,也正是因为喜欢,他才会把生生带到这里来,他有着必不可少的理由,他有着可以掌控一切的能力,
可是现在却出现了变局。
那就是那个男人,
那个骑马救她的男人,
那个把她劫走的男人,
那他和她做交易的男人,
都是同一个男人嘛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呀?
他绝对不会是南朝旧梦。
难道是……?
无尽的蓝,无尽的水,拍打着淡赤色的沙滩。“覃茗……你为什么……不原谅我……”她竭尽全力向声源看去。“为什么?爱一个人需要付出,被爱的那个人难道不需要付出,恨一个人不需要付出,但被恨的人恨,
需要付出!付出代价!“覃茗的声音像奄奄一息的狂蜂,在临死之前愤怒朝她恨恨扎了一针。
难道人生在世,该恨谁?该爱谁?都身不由己吗?
“生生,生儿姑娘,到了。”王弗轻拍生生的背,生生睁开眼睛,走下轿子,眼前是人间烟火,凡尘一角。融进这民间,像走在闾巷,快活又自在随性。
和王弗并排走着,生生忽然见灯谜会上林笙正在看灯笼下的谜面,见他突然抬头,看向了自己这边,朝自己淡淡地看了一眼,转眼间又转向了另一边。
生生早就有问题想问他,交代好王弗这边便奔了过去。林笙待生生气喘吁吁地跑到自己面前,便说:“乜生生,怎么了?”
生生抬起头,澄澈的眼中闪着异乎寻常的认真,这个问题她一直想了一夜了一夜,终于能在茶余饭后,问个明白了,声音清亮而平淡:“你,是不是南朝旧梦?”
闭上双眼,她想听见林笙回答,突然耳边传来一堆人的欢声笑语,她着急地睁开眼,林笙再见也没说,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手里被塞了一张谜面,该是捎下的吧,上面写着:“一只黑狗,不叫不吼。”这什么谜面呀!
生生拿给王弗一瞧,连她也不晓得。
回到住宅,房子里空无一人,她心中暗自一惊:怎么了?只见毕安成很平静地走进屋中,
然后他淡淡的问:“刚回来不久吧,感觉怎么样?”
至于另外两个人所提到的考验,也不过就是问生生之前失踪的时候遇见了什么,看她反应会不会特别激烈特别心虚罢了。
“刚刚回来的,不过都没猜出谜底来,对了,尹曼和谈哲呢?”生生很平淡地结束了毕安成的第一个问题。
“他们已经去外面的旅社休息去了,对了,也生生,上次是在眉山吧,你那时被谁劫走了?又是怎么回来的?”
“这······”生生下意识地顿了顿,脸上难以隐藏的心虚完全显露了出来,在黑漆漆的房子里显得苍白无力。一支蜡烛刹那间点亮,昏黄的光让生生的脸看起来怅然若失,紧握起的拳头儿不知被什么强力掰开了,她在舌尖尝到了些许血腥味儿,杂着稠稠的口水儿一同咽了下去。一种泪眼愁肠先已断”的难受劲儿像蚂蚁一样小小口却大片大片地啃食着她的心,一想到自己正欲解释的样子,来不及冷笑自嘲,一块坚硬沉重的石头儿,便压在自己的心间儿出不来了。
她有点怯生生地抬起头,看见他却异常亲切地看着自己,嘴角似乎还挂着淡淡的笑,心顿时就更痛了。
“你不愿意说,是因为很可怕吗?还是有什么苦衷呢?”
“我,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们……”她终于说出来了。
“难道你是说你一个人跑回现世的事情?”
“是啊,就是你们想的那样……那个人,他说只能让我一个人回去……”
“话说,你回来后,是不是经常做些噩梦呢?感觉你气色不太好呢。”
“是啊,我怎么看你反应这么正常啊……听到我一个人自己回去过,我以为你会很生气呢……”
“不过我们的两个同伴,知道了并且有点生气呢。他们说,如果你曾经回到现世,这件事是真的。那他们就要同你分道扬镳了。”
“这也不奇怪,唉……”
“可是生生,你现在先听我说,你从现在开始,时时刻刻都要保持清醒和理智,别太被动,可以吗?在你回来之前,我们吵了一架,他们都说你可以直接回去了,并不必要回来。但是我相信你,你就先待在这儿,等我把现在在外头的那两个人哄回来。就先在这府上待上几天,可以吗?”
“……谢谢你。”
“嗯,等把所有的话说开,一切就变好了。”
夜色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