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恨得直跺脚。
“爹地,你看姐姐嘛!呜呜……”
“星儿乖,不哭不哭……那个逆女嘴里就没一句好听话,回头看爹地怎么收拾她。”
“爹地……”
沈南星抽泣着把脑袋埋进程强怀里。视线和二楼窗口处的沈博远对上,得意地冲他比了个胜利的姿势。
沈博远笑了笑,淡定地拉上窗帘。
母亲和妹妹在算计苏晚樱工作这件事,其实是他授意的。那工作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其它。
比起妹妹年纪小,在母亲带着他和妹妹嫁进来之前,他其实是有记忆的。
他记得,程强总是偷偷摸摸来见母亲,每次只要他过来,他名义上的父亲就会立刻避开。爹地和母亲还会关上门,在屋子里一待就是个把小时。
偶尔他也有和程强独处的机会,程强总是会抱着他,亲他,让他喊“爹地”。那时他什么都不懂,还很抗拒。
等大些后,他渐渐明白了,他的父母和其他人的父母不一样。
他甚至还偷偷见过活着的苏绵绵,也见过小小的苏晚樱。
那时的苏绵绵正挺着大肚子,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母性的光辉,温婉华贵的妇人举手投足间自带韵味,活脱脱把他的母亲比进了泥潭里。
他不明白,程强有了这么漂亮的老婆,为什么还会和他平凡无奇的母亲搞在一起?
那时的苏晚樱才七八岁,长得粉雕玉琢,小小的人儿,又漂亮又乖巧,简直就是人见人爱的千金大小姐。
他看得痴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膝盖被磕出了血,疼得他频频吸气。
那小小的人儿跑过来,眨着黑葡萄般的大眼朝他伸出手:“哥哥,你摔疼没有?来,我拉你起来。”
他一抬头,就看见沐浴在阳光下的小精灵。
是如此完美。
亦是如此高贵圣洁。
圣洁得,让他幼稚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撞击。在那一刻,他恨不能毁了这份纯美。
他猛地一把推开了她:“谁要你多管闲事!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