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将她抱进马车,褚清喝醉了坐不稳,马车稍微拐弯她就东倒西歪的,终于是磕着头了。
没办法了,周宴把她拉起来又一次坐在马车上,用手揽住她的肩膀,头自然而然落在他的肩头。
她难得安静下来,空气里只剩车轴转动的声音,还有他的心跳声。
微妙的气氛在空气蔓延,因为她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半边肩膀都麻了也不敢动分毫。
褚清的声音突然在耳边传出,黏黏糊糊的,像梦里的呓语:“师兄,你喜欢我吗?”
声音不大,可他听的清清楚楚。
清楚的仿佛能感受到她说这句话时吹出来的热气,胸廓的震动。
一种复杂的情绪一瞬间包裹着他,他想发出声音,喉咙却像哽住一样。
他应该说什么?实话实说,说他可能喜欢她。然后呢。
心乱如麻,空气变得凝滞起来,连呼吸声都异常明显。
身旁的少女头一下子偏开,嘴里嘟嘟囔囔的好似说了句话。
他这次没听清全部,只听见轻轻飘出的后半句。
“我不喜欢你了。”更像是赌气的低语,又像是梦里的低吟。
褚清已经靠在马车的软梁上,轻轻起伏的胸脯昭示着她应该是睡着了。
刚刚那两句话或许只是梦话,可周宴仍然不敢晃动这半边肩膀。
整颗心在听见那后面半句话后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