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个凡人。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周宴缓步从结界里出来，扯着邬闵给他塞了好几颗辟谷丹。
没一个省心的。
周宴扯扯嘴角，握着邬闵的手臂运功加速丹药的催化。
连鹤一两人目睹完全程才开口打招呼：“周宴师兄，我是送褚清来的丹修修士，连鹤一。”
紧跟着娇俏女声：“栾清，灵丹同修。”
听见这个名字，周宴偏头看了一眼，粉色冬衣带着帷帽的少女，圆圆的一双杏眼，却少了一丝灵气。
“栾翰的女儿？”
粉衣少女眼睛微微睁大，似是有些惊讶周宴竟是知道她身份，轻点了点头。
连鹤一没忘了正事，上前一步问：“周师兄，褚清师妹的毒解了吗？”
周宴顿了顿，笑意不达眼底：“解了。”
连鹤一欲上前说带走褚清的事，被周宴接下来的话堵进了肚子里。
“送来女孩治病时栾掌门是如何讲的？既然送进祭天台了，就不是他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少年面上似若笑容满面，袖中的手却不自觉的握紧。
他虽与褚清接触了几余日，但仍对她不甚了解，不了解她为何中的毒，又凭什么在毫无根基的情况下能成为掌门的关门弟子。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确定褚清愿意留在祭天台吗？
“所以她的去留，由褚清自己决定。”
周宴眼神紧盯着连鹤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因着受伤的嗓音沙哑，声音并不大，但语气里的坚定袒护任谁都听得出来。
连鹤一在两相对视几秒后，撇开了视线，他此去虽是得了掌门的命令，归根也有自己的私心在。
面前青年果然是数年前宗门大比的魁首，眼神锐利深邃，仿佛将他看透。
连鹤一回声：“好，此事我会再与掌门商议。”
周宴莫名松了一口气，如若褚清与连鹤一更为熟络，连鹤一便也不会在他将选择权放于少女手中时，不自信的避开视线。
栾清本想见一见这面容和她如出一辙的少女，现下看来是要落空了。
等两人走后，周宴乜了眼仍将全身力气靠着他身上装睡的少年。
“还装呢？辟谷丹半刻就炼化完毕了。”
邬闵装模作样的揉了揉脑袋站好，被周宴无情揭穿，“你不是饿晕的吗？”
“……”
眼看着周宴欲走进木屋，邬闵连忙狗腿的扯住他的衣袍，“我这不是不好偷听你们讲话嘛…”
邬闵紧接着转移话题：“褚清现在如何了？”
他虽不知那两人来历如何，但现下的确是关心少女的身体。
“她还得睡个几天几夜来恢复。”周宴道。
紧接着被揽住的少年话锋一转：“倒是你。明天开始学修行。”
邬闵听见此话，面上挂满喜色，
……
第二天，邬闵看着周宴走之前留下的今日修仙任务的纸条，沉默了。
晨起锻炼
一、卯时绕着宅院跑一百圈。
二、辰时扎马步
三、巳时举鼎
旁边有两小瓶丹药。
一瓶补气丹，检查不住就吃一颗。
一瓶辟谷丹，饿了就吞两颗。
这三天我有事往青城山，怕你一个人修行时运气入体时灵气乱窜。
体能训练是修士必备的，切勿偷懒。
与此同时，再一次使用青城山传送阵的周宴长了记性，在传送至青城擂台的前一秒，将身上的青纱衣幻化成了青城白纱。
他自信的踏出传送阵，就看见一群青城宗门弟子穿着青纱宗袍，成围成堆的看着他。
“失策了。”
怕跟上次一样被人追着砍，周宴低头火急火燎的找储蓄袋里的手令。
“周前辈，师尊遣我前来接您。”
少年声音玉润清冷，像平静玉潭里泛出微微涟漪。
他抬头看认出这是陈景平刚收的宝贝徒弟，容貌上乘，剑术凌厉，唯独这双眸子是唯一败笔。
“好，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周宴收起储蓄袋问道。
“宋竹斋。”
宋竹斋不是话多的人，周宴也没有没话找话。
两人一路无言到了翎火门宗。
进了山门就看见陈景平慵懒的躺在躺椅上，旁边石桌上摆着茶水，捧着话本小说看的不亦乐乎。
“你还真是悠闲。”
周宴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抬眼望向背立门口的宋竹斋。
“你这徒弟的天盲不好治，与其说是不好治，不如说是有一线生机。你听过南海崖的鲛人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