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毒
收拾篮中的草药,刚刚还挂着的笑容一瞬消失。

    栾清还有半年就将满二十岁了。也就是说前几日他捡那女子要是救不活,他就要眼睁睁看着栾清前往魔界和亲。

    手被紫绳缚住,连鹤一准备扭头跟栾清说等他练完丹药再陪他玩。

    因为栾清从小使的灵器就是紫玉鞭,因为天生体弱,所以她更喜欢使鞭子,不愿意舞刀弄枪的嫌累。

    这鞭子粗细款式由心意变动,打斗时甚至可以变成玉鞭甚至带着倒刺,攻击力很强。只不过栾清没能用她的鞭子打斗过,平日也只是拿它与人玩闹。

    “我爹给你发的密信,在你身后。”栾清说完话,紫玉鞭变成细绳收回衣袖里,“我可没有逗你玩。”

    连鹤一接过信,信上栾翰让他去祭天台看之前那女子体内的毒治好没,如若治好了带回到衡云宗修行。

    尽管他面上有所掩饰,栾清还是在他脸上看出写什么,她站起身,伸手想夺信纸:“我爹给你说了什么?”

    连鹤一拿着信纸的手下意识回撤,彻底露了馅,栾清眉头一皱,袖中鞭子灵巧的把身后的信纸卷回到她手中。

    “清清!”连鹤一对她没防备,只是不想她知道此事,心添芥蒂。

    可这件事终究是瞒不住的。

    “什么女子?褚清是谁?”栾清看完发现一段没头没脑的密信好似没有什么,那他躲什么。

    “我要跟你去。我许久未下过山了。”

    连鹤一看着面前的祖宗,脑海里迅速思考怎么给她瞒过去,她跟去褚清看见就完完全全暴露了。

    栾清一看他愣在原地就知道此事有鬼。

    “你是不是有事瞒我呀?”

    看着面前少女不刨到底不罢休的架势,连鹤一双手一垂,乖乖交代了出来。

    他把自己遇到褚清的由来经过全吐露出来了,边说边观察着栾清的表情。

    这事指定瞒不住她,思来想去还不如提早告诉她,免得他将褚清领回宗门后,两人遇见可怎么办。

    栾清听到开头,心思细腻如她就听明白连鹤一和她爹的打算是什么。

    可这联姻是她的劫,不是那个少女的。

    她不愿解决方式是以牺牲别人为前提。

    “我陪你去接褚清,可以吗?”栾清知道她就算说出她不愿,她爹也不会愿意听她的。

    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先把那女孩接过来。

    连鹤一顿了顿,才点了点头:“那你得戴上帷帽。”

    栾清的反应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她心思细腻,因此最易伤春悲秋。

    现下的妥协不过是权宜之计。

    两人到祭天台后,站在小木屋前,正准备上前时被结界挡了去路。

    这结界不是轻易解的开的,避免冒犯只好使用传音符。

    传音符轻飘入木屋,触及结界后于两人视线中消失。

    符纸轻落于塌上少年的手心,完成传音的符纸悬置掌空中焚灭。

    在符灰消逝完的前一秒,静置床榻的手掌却伸手捻住了半片灰烬。

    周宴轻抬眼皮,看着手指将那半片灰烬揉搓成粉末后,思绪才渐渐回笼。

    送去衡云宗?他老人家未必也太省事了些。

    指尖用力摩挲间,灰砾磨破指腹,血珠滴落地上。

    周宴正准备传音,打发走门外两人,忽感觉到结界变幻。

    他无语扶额,忘了他还带回来个人。

    邬闵睡醒后实在饿的不行,想着出来找些东西填饱肚子,奈何这院子西绕百转的,把他给转迷了。

    嘴里嘟囔着骂人的话,脚下的步子却一刻没停。

    “死周宴,这么大的院子不知道找些仆人,快把小爷给饿晕了。”

    “怎么感觉又绕回原地了,我不会折在这鬼地方吧。”

    快饿昏的邬闵实在没力气走了,想着靠着梨树歇些力气,没想到倚了个空。

    头重脚轻的一下子滚了两圈,骂骂咧咧的站起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转了位置。

    这不是周宴带他进宅前的小木屋吗?

    一只手在他脸前晃了晃,邬闵转头看,两人正以错愕的目光看着他。

    “周师兄?”连鹤一正纳闷传音成功,还不见有消息传回来,就看见这人狼狈的从结界里滚出来。

    栾清手绕连鹤一身后拽了拽衣服,用灵识传音给对方。

    “你确定这是周宴?我小时见过他一次,是玉面俊郎的翩翩公子。不过几余年不见,容貌可以有如此变化吗?”

    “我没见过周师兄啊,只是现下他从这出来,应该没错吧。”

    邬闵这次稳稳扶着木屋前的梨树,看着面前挤眉弄眼的两人,有气无力的开口:“两位有东西吃吗?小爷快饿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