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可恶可耻可恨!
    两片金柳叶。

    今夜二更,在临金河双子桥下柳树旁边相见。

    以防万一是阴谋,慕容瑾提前去了,却未直接现身。

    在暗处观察着,过了时间看到江清宴出现,她才从桥下走出。

    柳树旁的江清宴着急走动,看到慕容瑾,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随即他快步迎上去,抓住慕容瑾的手,拉着她快步离开。

    “这里不安全,你先跟我走。”

    慕容瑾看了眼江清宴抓着她的手,用力抽手,“我知道了,你先放手。”

    听到放手两字,江清宴不仅没放,反而抓的更紧。

    若是往日慕容瑾就对江清宴动了手,可今日看着他似乎真的有事,而她也好奇江清宴找她何事。

    停靠在不远处的游船上,船舱圆桌之上准备了丰盛菜品和酒。

    江清宴给慕容瑾倒了杯酒,“这是我的私人游船,日后我们可在此见面。”

    慕容瑾没有碰他倒的酒,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我们为何要见面?”

    江清宴于她而言,纯恶中又多了欺骗,她最为厌恶欺骗。

    跟他早已没有了见面的必要。

    今日她来赴约,不过是因为心中好奇。

    “安安……”

    江清宴在慕容瑾对面坐下,眼底映照烛光与她的影子,氤氲雾色在眼中酝酿,却依旧藏不住对她的爱慕。

    “成王世子,我们似乎并不是你可以唤我乳名的关系。”

    慕容瑾似乎看不懂他的深情,直接问他,“你要见我什么事,直接说,若是不说我便回了。”

    她不是来看江清宴上演深情的。

    江清宴身体陡然僵住,盯着慕容瑾决绝的模样苦笑了声,“别走,我说。”

    之前慕容瑾虽不会惯着他,可他做蠢事的时候,慕容瑾会用眼神嗔他。

    他觉得慕容瑾那样的眼神娇俏可人,是对他独有的,所以很喜欢。

    如今的慕容瑾给他的却只有冷漠,再也不愿多给他一个眼神。

    “我今日是为了与你坦白真相,给你赔罪的。”

    江清宴叹息了声,“你猜测的没错,我做那些,都是为了惹怒你,让你下决心与我退婚。”

    见江清宴说了真话,慕容瑾的神色也正色起来,“你为何那么做?”

    果然如她猜测那般。

    只是她还想知道,江清宴做那些是个人意愿,还是与皇帝和谢安澜同谋。

    江清宴苦笑,眼底满是苦涩,“是我父王与绪王合谋,设计害死了你父兄,他们还妄想控制利用你,我不能让你陷入虎狼之窝。”

    他盯着慕容瑾,神色痛苦挣扎,“安安,你知道的,我自幼便对你……”

    “你如何得知是他们蓄谋害我父兄的?”慕容瑾身体陡然前倾,紧紧盯着他。

    她需要证据。

    她只听到是成王与绪王合谋害死镇国公和慕容宏,却并不在意江清宴的感情。

    江清宴嘴唇微颤,张了张嘴却沉默下去。

    见江清宴不说话,慕容瑾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呼出了口气,“是我太过于着急,你慢慢说。”

    江清宴沉眸盯着慕容瑾许久,才开口,“镇国公死后,我无意听到过他们的对话,我父王那应该有与西契太子的信件。”

    这次换慕容瑾沉默。

    她沉默许久后,望着江清宴问:“你为何告诉我这些?”

    江清宴是成王唯一的儿子,他无需争抢,王位也是他的。

    他为何要出卖自己的父亲,与她说这些?

    这些话中,又有几分真?

    还是说这也是皇帝的计谋?

    江清宴轻轻低笑,笑声充满苦涩,“因为他对不起我与母妃。”

    他抬眼望向慕容瑾,眼底是慕容瑾从未在他眼底看过的浓烈恨意,“成王对我母妃并无爱意,是被迫成婚,被算计生下了我。被算计剩下的我自然不讨他喜爱。这便是我这些年为何成为不学无纨绔的原因。”

    他苦笑,“成王,我的父王,想尽办法想要将我养废,就为了让绪王安心,因为绪王的母后才是他所爱。”

    他眼睛映着烛光,莹润如湖面荡起水波。

    抿了抿唇,他才看向慕容瑾,“瑾儿,你别怪我,我真的是不得已。退婚不是我本心,拦截你父兄出殡仪仗也是不得已……”

    “什么是不得已?”

    慕容瑾盯着他看,语气依旧冷漠,“江清宴,你设计骗我,在我父兄出殡之日辱我,辱镇国公府,是不得已?”

    她站起来望着江清宴,“为何早不能与我明说?”

    “你身为我的未婚夫,选择与慕辞娇苟合,选择让镇国公府与我成为京都的笑话,逼迫我去与皇帝求着退婚,都不能像今日这样与我坐下坦言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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