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乱世山河灭,枭雄何处起?

    靖王朝六代君王百年历史所毁于元正帝。

    城外烽火硝硝,王殿犹奏遗曲,清河殿下悲发,迫走回望靖都。朱门谋合欢利,饥骨埋巷成煤。飘零四海当立,揭竿战起风云。

    靖都华夙宫

    国破,城亡。华夙宫外的院子早已被鲜血渲染,宫女太监尸体横竖七八躺着,屋内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景象,只剩下断壁残垣。而邺军如同麻木的傀儡般杀人,四处搜刮皇氏宗亲。

    华夙宫偏院,紫菀蜷缩在草丛里,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的脸蛋早已被泪水和尘土模糊,眼睛死死盯着早已破烂不堪的大门。

    “这都搜了几遍了?老子可没功夫再翻破烂。”一个邺兵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妈的,你以为老子乐意啊?要我说那个二皇子就是疑心病太他妈重,这犄角旮旯还能藏人老子跟你姓。”“这小破地方派咱俩来搜能搜到什么好处,我看就是那姓邢的想捞油水支开咱。”紫菀听着他们的对话正当以为自己能躲过一劫,

    “哐当”门被粗暴的跺开。草丛突然被掀开,血腥味扑面而来。“哟,贵子还真他妈有人啊。”一个尖嘴猴腮的士兵一脸猥琐的打量紫菀。名叫贵子的邺兵也赶了过来,拽着紫菀头发将她拖出来。紫菀只觉头皮一阵刺麻,不停挣扎。

    “啪——”

    “啊!紫菀的脸上瞬间浮现火红的巴掌印。

    贵子死死拽着紫菀的头发往墙上撞:“妈的!敢忤逆老子!看你长的这么水灵,老子非给你点颜色看看!”

    “大壮!守门!”

    名叫大壮的邺兵一脸邪笑的关上门:“别玩死了,老子也要玩玩。”

    紫菀只觉浑身血液都在颤抖,她的嗓音带着恐惧,颤声道:“求求你…别…”

    没等贵子进一步动作,门口传来细微的的“咚”声,随后门“吱呀”开了。

    贵子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大壮!我不是让你守…”没等他说完,只觉脖子一凉,剑上的黏腻滴在他的脖颈,还是温热的。

    紫菀定睛瞧着眼前人,背光而立,束发皂衣。

    “公…公主…你怎么回来了…”紫菀的声音还有些颤抖,后怕、担忧的复杂情感让她忍不住流下泪水。

    贵子不敢回头听着紫菀叫公主忍不住想回头:公…”没等说完,热血四溅。

    文眠的脸被温热的触感所溅,眼角的泪痣刚好没在血滴中,宛若朱砂痣。

    文眠一把拉起紫菀,替她整理好衣衫,说:“此地不宜久留,跟我走。”

    紫菀任由文眠拉着,隐秘在暗处。好在华夙宫离御花园不远,御花园假山后的土堆竟是通往城郊寺庙的暗道,因为太过隐秘,根本没发现过,紫菀也是第一次见到。

    看着紫菀震惊的样子,文眠不由催促道:“别愣神,快进去。”

    紫菀摇摇头,说:“公主在前。”

    听这话,文眠不由蹙眉,说:“我要跑早跑了,还能来救你?”

    “紫菀,我不想说第二遍。”

    自家公主的脾气紫菀最是清楚,只好先行一步。

    待进入密道后,只听身后穿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文眠并没有跟上来。

    御花园

    文眠刚好爬进密道却听见身后传来异响,拔剑相对。“文宓!是我!”文籍从草丛里爬出来,身旁还跟着个哭哭啼啼的女子。

    “哟,皇兄艳福不浅啊,这时候还不忘…”文眠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正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怎么会不眼熟?正是那贤妃(文籍母妃)宫里的丫鬟月柳。

    这月柳倒也不是个省心的主,从前是陈嫔(文眠养母)宫里的…

    文籍没好气的白了眼文眠,说:“要你管啊,朱公公不是让你找皇子,护送皇子去和戍军会合!要来不及了!快让开!”

    文眠轻笑一声,没有阻拦文籍的推搡,趁着文籍爬进去的功夫,拦住了月柳。

    月柳大惊,忙求饶道:“六公主…之前有什么怨现在可不是闹的时候…”

    文眠只是看着月柳着急,提剑阻拦,不急不慢的说:“急什么啊。”

    月柳刚要向文籍求助,只听文眠戏谑的声音传来,仿若一盆透心的冷水浇在她的身上:“你也看到这洞有多窄,爬进去可不能掉头呀。”

    月柳气的咬牙切齿却也无能为力。

    文眠却毫无反应只是静静看着她的样子,随后叹了口气,说:“月柳姑娘,我也不是存心难为你,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月柳谨慎的看着文眠,仿若文眠是什么凶神恶煞,权衡利弊下开口道:“什么事…”

    文眠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根金凤步摇,语气放软道:“你也知道我这人最是记仇,这根步摇是陈嫔送的,我又不好扔,只要你收下我们之前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月柳之前是陈嫔宫里的人,最是清楚文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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