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师尊,好无聊啊——”万舒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唤着祝命,“咱们还要在这玄风宗待上多久,什么时候能走?身上都要长蘑菇了!”
“鱼背上长出蘑菇吗?”祝命想了想,“煲汤应该会很好喝吧?”
万舒恼羞成怒:“师尊!”
“好啦,不逗你了。”祝命笑了笑,“先前答应了玄风宗主顺道看一看人家的宗门大比,我们总不能言而无信,看完再走吧。”
“啊,是哦。”万舒挠了挠头,“是有这么件事儿来着,我差点给忘了,嘿嘿。”
祝命看向谢明堂:“明堂,这段时日不妨多出去走走看看。玄风宗乃是剑道之首,兴许你多与他们论道之时能收获不少。”
谢明堂端端正正地坐着,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弟子明白师尊好意,不过守擂之时与玄风宗之人过招后已经摸透了他们的招数,私以为不如师尊与师兄所授,没有再看的必要。”
祝命十分赞赏:“不愧是你,明堂这领悟之力即使是我也远不能及。”
谢明堂轻咳一声:“师尊过誉。”
祝命搭在太阳穴上的指尖点了点脑袋:“我并非专修剑道,所会的已经全都教给你,若是要再寻人来指点怕是不好找。”
谢明堂笑了笑,正想开口,门口处蓦地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不知吾可有资格教你?”
祝命一顿,抬起头朝着门口看去,果不其然是没什么表情的余玉。
半晌过后,见到众人安静不语,余玉也不尴尬,只望向祝命,问:“吾能否进?”
祝命:“……您请进。”
余玉得了应允,这才踏进院落。
他走到谢明堂面前,又问了一遍:“不知吾可有资格教你?吾愿起心魔之誓,定当倾囊相授。”
谢明堂望着他抿了抿唇,却是未加思索:“谢过剑尊好意,可惜晚辈已拜了师,恕不能应。”
余玉略一颔首,看向祝命:“吾看过练武峰比武的影像石,谢小道友在剑道天赋极佳,假以时日成就定在吾之上。”
顿了顿,他又道:“吾也并非要谢小道友拜师,万望能将吾百年悟道传承一二,便已足矣。阿乔以为如何?”
祝命懒得在纠结这个称呼,只转头问向谢明堂:“寒玉剑尊很想教你,而且并不在乎师徒名分,你愿意么?”
谢明堂知道自家师尊这是任由他定夺的意思,下意识便蹙眉思索了起来。
纵观九洲六界之中,寒玉剑尊的大名如雷贯耳,是当之无愧的剑道第一人。想要拜他为师的人多如繁星,但余玉一个徒弟也没收,只说其资质不够,他们无师徒之缘。
祝命就当这人突然的上门就是谢明堂的金手指的表现,或许也不排除脑子坏掉了的可能。
谢明堂没有考虑太久,很快就朝着余玉拱了拱手:“还望剑尊多加指教。”
余玉眉间隐约的郁色蓦地一散,颔首认下:“如此,便随吾来寒玉峰住下。”
谢明堂一怔,没有应声,转头看向祝命。
祝命懒洋洋地抬起眼:“你这是想要拐走我的乖徒儿?”
余玉望着他,浅色的眼中似有笑意一闪而过:“不敢。若是不放心,你们也可去寒玉峰。”
“我就不去了,累,懒得挪窝。”祝命转头问,“小妄,小舒,你们想去吗?”
断妄淡淡:“去。”
万舒摸着下巴:“传说中的寒玉峰啊,确实想去看一看。难得有这个机会,我也要去!”
“行,那你们就去吧。”祝命摆手,“我就在这睡觉。别给人家剑尊添麻烦,小心回来我削了你们。”
余玉抿了抿唇。
“哎呀师尊,一个师门就是要整整齐齐的嘛。”万舒拽着他的袖袍摇了摇,“要是留下您一个人在这儿多孤单、多寂寞,您就跟我们一起吧。”
祝命:“我不想——”
万舒:“师尊!师尊师尊师尊——”
“……好好好,我去,我去。”祝命揉着眉心,十分无奈,“别在我耳边嚎。”
万舒收起哭丧脸,笑嘻嘻道:“我就知道师尊您最好啦。”
“不好。”祝命双手抱臂,“你师兄的年岁比你还小,修为却已一日千里。小舒,你若是再疏于修习,小心哪天就被人剁了头煲汤喝了。”
万舒呆了呆,下意识刚想反驳,张开嘴巴半晌发现自家师尊说的都是对的。
万舒:“……弟子知道了。”
于是几人就这么随余玉上了寒玉峰。
“小九啊。”祝命遥遥看着正在指导谢明堂练剑的余玉,“你说余玉这么做,当真是看中了谢明堂的资质才提出要帮他的?”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毕竟像余玉这样的的地位一般都是戒指老爷爷般的存在。】系统当即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