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你我之间血契已解。”祝命轻轻地拍了拍青予歌的脑袋,将他往南漠方向推了推,“去你南漠哥哥身边吧,我们有缘再见。”
青予歌一愣,无措地仰头看他:“乔一哥哥,你要走了吗?”
“是啊,我再去别处看看风景。”乔一挥了挥手,“小予歌多历练历练吧,也许我们在秘境的某一处会再相遇也说不定呢。”
青予歌满脸不舍,拽住祝命的袖子不放:“乔一哥哥……”
虽然与青年才相处了短短几个时辰,但青予歌很喜欢与青年在一起,他身上的气息格外温和,无论是谁都忍不住想要多亲近亲近。
南漠倏忽上前一步:“你要走?”
祝命眨了眨眼:“是啊。”
怎么的你小子想打架?
南漠语气辨不清别的情绪,好似只是随口一问:“妖界亦有不少奇观美景,不知阿乔可愿来妖界做客?”
祝命顿了顿:“你也想邀请我去做客?”
南漠微微蹙眉,敏锐地抓住字眼:“也?”
祝命摊了摊手:“巧得很,寒玉剑尊也邀请我去玄风宗做客,说我的挚友有些遗物要交给我。我答应了,待出了这秘境便去玄风宗。”
南漠蹙眉更深,心下止不住升起怪异感。
他总觉得余玉对乔一似乎过分关注了些。
但南漠已经不想再等了。
他迫不及待地要带着乔一回到他们的洞府内,将人严严实实地藏起来。
无论是用什么样的手段。
南漠眸中闪过一丝猩红,指尖闪过一点白芒,朝着祝命的方向上前两步。
祝命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眼下南漠又朝着自己走来,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却诡异地察觉到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彻底禁锢。
像是某种不可言说的天地法则。
南漠的脚步也同样顿住,面上闪过一丝错愕,一时间竟也是动弹不得。
青予歌更是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迷茫地左看看右看看,他的所有动作同样被彻底禁锢。
“嗡——”
所有人的耳边好似响起了些什么声音,如同一阵阵涟漪由远及近。祝命忽地觉得眼前的一切光影淡化远去,大片白芒很快就侵占了全部视野。
光芒盛亮,他下意识地闭上双眼。
再睁开眼时,祝命发现自己周围环境变了个样,变成了一个令他不愿再踏足半步的地方。
幻化出水镜看了看自己此时此刻的样貌,祝命抽了抽嘴角,回想起方才的法则禁锢,终于彻底确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被神器的试炼幻境给一并拽了进去。
而且,现在这个地方,明显就是——
“阿陵。”
房门被人轻巧推开,伴随着一声低喃,是这人此前从未有过的柔和语气。
祝命心如死灰地抬眼望去,果不其然那一袭雪白衣袍的男人怔怔地望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抵住门口,青筋暴起。
男人身后,是寒玉峰百千年不变的肆虐风雪。
祝命本不想理他,却不受控制地露出了一个意外的神色,关切地问:“阿玉?你今日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笑话,以前任务期间余玉从来都没有叫过他一声“阿陵”,今天这一声就跟中邪一样诡异。
而且……
祝命眸光微暗,发现自己的修为也倒退成了当年任务时期的大乘期,言行举止好像被人控制,不能随心所欲。
余玉踏入屋内,反手将门关上,一并掩去了外头所有风霜尘雪。
他眼眶猩红,走到祝命身旁拂袖坐下,下一刻的举动再次出乎意料——竟是一把扣住祝命的肩膀将人往怀里不由分说地带。
他另一手臂横在祝命腰间,是一个密不透风的拥抱姿态,下巴搁在了祝命肩头,满足地阖上双眼。
祝命:“……”
他这个任务都已经完成几百年了,为什么要在几百年后这么折磨他?
还带延迟反噬的吗?不应该吧!
这明明是他的美好假期!
祝命没打算惯着他,下一刻双手抓住对方手臂毫不犹豫地顺势将人一把推开,满眼担忧地看向余玉:“阿玉,你到底怎么了?”
本来只是随手一试,发现能推开人的时候祝命还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自己受到某种禁锢,会推不开余玉。
初被推开的时候余玉还极不情愿,垂眸看见了祝命眼中的担忧才舒畅了些,语气低落,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阿陵……吾入了幻境,见你遭遇劫难,身死道消。”
“还好,那些都是假象。”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