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知道已经有几百年避世不出的寒玉剑尊这一次竟然会为了神器出世而来凑凑热闹。
休假之前他特意看了一圈,反正如今天下几乎没有人打得过他,便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没想到这就直接遇上了一个以前的任务目标。
祝命望着眼前美景,轻轻地笑了起来,张口就开始胡编乱造:
“我与小陵说起来自然是知己好友。不过我早些年云游四方,仅仅知晓他似乎是为了做什么事情去了玄风宗,早便没了他的任何消息,旁的你问我也是徒劳。”
余玉望着他:“吾的道侣阿陵性子内敛喜静,轻易不与他人交心。既然你会他的独创之术,想来与他关系应当是极好的。”
祝命沉默几秒,真心实意地疑惑:“……道侣?”
他怎么不记得跟余玉有过这种关系?
当时在任务期间,祝命一直在余玉身边扮演一个死缠烂打的挟恩图报之人,一厢情愿的事情,可并不是双向奔赴。
“是。”余玉周身冷冽的气质在提及这方面的时候柔和了一瞬,“阿陵是吾唯一的道侣,可惜……未来得及与他结契。”
祝命:“……”
行吧,人都死了,随便你怎么说。
祝命沉默地望向远方。
余玉说着,也跟着祝命的视线看向远处的风景,嗓音低了下去:“可惜在他离去之后,吾也仅仅学会了一个他的小法术。”
“哦?”祝命顿时就是一挑眉,侧眸看向余玉,“他离去之后?”
“离去”两个字还故意稍稍加重了语气。
此话一出,余玉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好半晌才似乎艰涩地开了口:“阿陵他……早已身死道消。”
“什么?”祝命装模作样地惊讶出声,“你不是小陵的道侣吗,虽然没办结契大典,但也该气运共享?以剑尊您的修为,小陵他又怎么会突然离世?”
话一说出口,祝命都觉得自己非常阴阳怪气。
但不得不说,很爽。
以前在这人身边做任务的时候别提有多憋屈了,呆在冰块身边差点被冻死,现在能阴阳怪气上一两句,他还嫌不够。
此言一出,余玉的神色变得苦涩不少,嗓音也是低哑的:“是吾……对不住他。”
“世间佳人如云,也许别日你也会有良人在侧。”祝命依旧是那温温和和的语气,却莫名有点凉薄的意味,“往事不可追,不如朝前看。尊者以为呢?”
余玉微微一怔,看着祝命那仿佛包容天地的温和模样,好半晌才轻声道:“你这番话……倒是与他常说的很像。”
祝命眉眼微弯:“要不然我与小陵也不会成为知己好友了。”
想起严陵,余玉似乎也跟着轻轻笑了一下,随后又转瞬即逝:“听吾门下弟子有言,阁下乃是明秋谷谷主。”
“如今的明秋谷也就我一人,谷主什么的自然是随他们胡言乱语。”祝命轻轻哼笑一声,“若非这所谓的神器出世扰我清净……话说回来。”
他侧眸看向余玉:“莫非尊者来此也是对这神器感兴趣?我可是听闻寒玉剑尊已经有数百年未出现过在这修真界了。”
余玉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许久,直到祝命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才听见了身旁格外轻的声音:“这一次即将出世的神器……天机一族有言,是可帮助其主得偿所愿一次。”
“即使这个愿望是要毁天灭地,亦是易如反掌。”
祝命也沉默了,好半晌才无语地揉了揉额角:“这不就是一次性的阿拉丁神灯……等等,天机一族的那帮家伙又开始胡言乱语了?他们到底是从哪儿看得出来这神器是这样用的。”
余玉有些意外他对天机一族的态度:“你倒是对天机预言者不见敬畏。”
祝命骨节分明的手指弯曲而起,支撑着他的下巴笑意盈盈:“预言……哼,我的命数,可不是旁人三言两语就能随意定夺的。”
语气温和淡然,却似乎有着不容他人忽视的坚定自信。
想了想,祝命决定不放过这一次的装13的机会,深沉着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我命由我,不由天。”①
嗯,说这些中二台词真的很爽。
祝命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头打算看一下唯一的听众对于这霸气台词的反应,却见余玉一直沉默着,似乎是在思索,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世间难题。
祝命:“?”
怎么,他说的话很难懂吗?
算了,之前跟余玉相处的时候十天半月也不见得听见他说一句话,今天来找自己说的话倒是出乎意料地比以前加起来所说过的话都要多得多。
想到这儿,祝命悄悄翻了个白眼,心里寻思着这人以前无非就是嫌弃自己呗,还好任务早就做完抽身离开了,要不然跟这冰块待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