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排的毒针飞出到一半,随着她手腕和身形的翻转变换方位,很快一针准确无误刺入口出狂言的壮汉眼眶。
“啊!”
随着那壮汉捂眼惨叫,凌巳巳手中其余毒针带着尾部的丝线如同一张巨大的丝网铺开,瞬间将大批杀手的脖颈全部缠绕住。
“想要本姑娘的人头?还是你们这群废物都给姑奶奶磕一个吧!”
凌巳巳气沉丹田,内力翻涌之下将手中所有丝线再绕过那群人的脖颈,一手拽动,回撤所有毒针!
不想死的人都只能顺着她的动作向前倾倒,前仆后继,急摔之下不是磕破脑袋,就是吃了前人的鞋底!
“哈哈哈~”
见众人如此狼狈,凌巳巳心中郁气大消,畅快笑出声来:
“磕的好,今日姑奶奶不想杀人,就放你们一回,解药一人一粒,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谁若贪吃多了,也会毒发的。”
她本就不是弑杀之人,将人教训一顿,也就解了金丝束缚,收回毒针,留下解药,自己翩然而去。
城中衙役慢一步赶到,从哀呼嚷痛的人堆中挖出他们城令的公子哥,拽着人跑的同时焦急道:
“陆公子,天浮城有大官来到,正在城衙翻看我城历年宗卷、巡查刑狱,城令大人命你速速归府,这些时日夹着尾巴做人,可别给他老人家惹祸,那位搞不好,要诛九族的!”
“什么狗官呐,竟敢在我们鲨落城这么嚣张?!”被凌巳巳教训了一顿的陆公子捂着自己青紫红肿的眼睛,歪嘴叫嚷。
两个衙役惊惧捂住他们陆城令的公子哥:
“诶呦,公子您小声些,是天侦院的那位院首来了!还不止他,那些杀人如麻的什么红鱼大人、青泉大人、蓝沼大人,太多了,反正出名的几乎都到了!”
……
鲨落城和波澜海城简直有天壤之别,凌巳巳在波澜海城呆得久了,十分不适应如今这连买身衣裳都要出手制敌的十面埋伏。
“你们有完没完!”
凌巳巳一手提着自己装了好几套衣裳的大包裹,不悦望着又一波要拿她小命的杀手。
这已经是第五波了!
“你死了才算完!”为首之人应答一句,率先出手。
江湖追杀令,恐怖就恐怖在杀手会成批成批地出现,一批动手失败,另一批武功更好的就会毫无空隙地补上,直到被追杀者殒命,他们割头交差。
要说望海玉家也不过是波澜海城的附属城,靠卖天石矿和女儿联姻而江湖闻名。
凌巳巳真没想到对方的手能伸得这么长,在鲨落城养了这么多杀手不说,她前脚进城对方后脚就能得到消息,这消息网,够密!
如果现在壬毓舟那些天侦院的在凌巳巳身边,必定能纠正她的想法:
望海玉家的能耐做不到这些,他们新家主玉芷若应该是靠已经嫁入天浮城的姑姑玉贵妃和大姐太子妃搭关系,用了天浮城那边的消息网和人手!
可惜此时凌巳巳孤身一人,麻烦来了一波又一波,也无人给说道说道,怎么她走到哪,杀手就能跟到哪!
鲨落城,城衙府中。
大腹便便的陆城令揣着大肚腩跪在堂下,瑟瑟发抖。
而那位天侦院院首,坐了本该是他这个城令才能坐的位子,悠闲地在堂上翻宗卷。
而天侦院首身后,还站着两位他根本不敢直视的院使大人,在查账目!
堂上静的出奇,除了天侦院那几位翻阅卷宗时纸张的“沙沙”声响,就只剩陆城令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待对方查看完近年卷宗,身后的院使也跟着报出一个天大的数目,陆城令连忙舔着脸陪笑,只是笑中快哭了,语气也带着哭腔:
“院首大人,下官这些年一直兢兢战战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解难,连顿好饭都舍不得吃,从没有贪墨百姓和朝廷一个子儿啊!
您看,天侦院的蓝沼大人一上来就说了这么大的数目,下官……下官实在……实在家破人亡也拿不出啊……”
“拿不出?”
壬毓舟心平气和地反问,善解人意道:
“也好,那就叫你真正的家破人亡吧。”
面对浮渊帝的臣子,壬毓舟从没有多余情绪,对方为官贪了多少银两,他天侦院就要收多少。
给不出,那就下狱、抄家、带回天浮问斩。
鲨落城不止是账目有问题,历年卷宗记录的大小民事,也有问题。
据天侦院早年布在城中的探子所查,近年四季变换之初,陆城令都会主动给轮回宗和魔宗两头送上童男童女、少男少女无数,以求庇护及赏赐。
可在城衙卷宗上,记录的却是:
每逢变季,城中多有体弱男女因之丧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