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妻的距离?
    入夜。

    一身寡白的凌巳巳,独自一人在别院中撑着下巴赏月,心绪飘飞,魂不守舍。

    过去她甚少穿白衣,所以一开始天侦院的人给她备的衣物也是清新脱俗的澄碧色。

    后来被壬毓舟借口留下,她特地央红鱼给她换了一身寡白,以哀悼未得发丧的癸夫人。

    期间红鱼和青雪来过。

    两人一个默不作声啃馒头,一个喝烈酒,顺带敬她一杯,留下酒壶,两人又齐齐离去。

    蓝沼和青泉他们也来过。

    只不过都古古怪怪地绕着她走。

    绕过她后蓝沼又快步跑回,留下一碟令人食指大动的金银甜丝软糕,让她吃了糕点早些休息注意身体,又扭头跑了。

    “唉……”凌巳巳难过叹息,对眼前的食物提不起任何兴致。

    回想她来到波澜海城后的桩桩件件事,她在其中的作用就像催化剂一样。

    对人对事,她问心无愧。

    可又实在难过:

    癸夫人待她很好,可她竟、竟亲手拔断了对方的头。

    与她争夺癸夫人的玉老家主玉无嗣该死!

    她必要叫对方死得凄惨,对方在乎权势,她就叫对方身败名裂,再狠狠杀死!

    她想得投入,满身戾气,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身后多了个身影。

    “可是后悔了?”

    !

    身后突然冒出道磁性温暖的声音,令得凌巳巳心头一咯噔,缓缓转脸瞧去:

    “大人深夜不睡,不怕明日提不起精神应对雾幽么?”

    “哧,那幻宗圣女能混进来,必然是服了密药压制她那身内力,否则癸伯伯和伯母绝不会毫无所觉的,对付一个已经实力大减的敌人,本官不需提起精神。”

    提到癸夫人,壬毓舟面上的冷意散去,目光深处有着不亚于凌巳巳的哀伤。

    不过他隐藏极快,眨眼间就变回了凌巳巳熟悉的那副淡漠嘴脸:

    “你还没回答本官的问题,同癸钰在一起,同他回波澜海城,经历这一切,你后悔了么?”

    凌巳巳仰脸望着对方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一点点将她笼罩,心跳如鼓。

    不知是不是因为月光的洒落,令男人刀锋一般的眉眼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这狗官……这男人生得极好,但凡不整日冷着脸,完全就是一朵天山雪莲,清冽俊美,不染纤尘。

    实属顶级外貌欺诈。

    凌巳巳:“壬毓舟啊……”

    ?

    听见少女轻唤,壬毓舟认真侧耳倾听。

    结果对方说出的话令他几乎咬碎后槽牙!

    凌巳巳:“壬大人,我和你说认真的,今后只有你我二人的情况下,你需得同我保持三米以上友妻的距离。”

    “友妻的距离?”壬毓舟一时费解。

    “就是……拿我当你朋友的妻子远离啊,或者……拿我当你的嫂嫂?”凌巳巳不确定地问。

    壬毓舟:“……我比癸钰大!”

    去她的嫂嫂!

    “那么……弟妹?任大人总不能不同自己弟妹保持距离吧?你现在,就离本弟妹太近了,让本弟妹的心脏压力很大。”

    凌巳巳此言一落,就见壬毓舟那张俊脸瞬间黑如滴墨。

    对方忽然捏住她的下颚,打量她的目光中满是郁闷和凶狠。

    “喂!你干嘛!”

    凌巳巳本意是想壬毓舟离她远些,少令她心跳加速,没想到对方还动上手了!

    就当凌巳巳以为壬毓舟要拧断她的脖子时,对方勾唇冷笑:

    “干嘛?自是要瞧瞧本官好弟妹的姿色,本官声名狼藉,可那些什么贪官、狗官之类的骂名早都听腻了。

    弟妹想要本官离你远些,本官偏生反骨,想试试罔顾人伦的滋味,如此,你还要当本官的弟妹么?”

    “……壬毓舟,你、你变态!”

    凌巳巳整个人面红耳赤,拳头不自觉紧握,纤腰因她不断后撤而抵上石桌。

    什么罔顾人伦的滋味?

    这是人说的话?!

    “哧~凌巳巳,你也就这点胆子。”

    壬毓舟满脸嫌弃将少女松开,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我这点胆子怎么了!”

    凌巳巳气恼万分,虚空给壬毓舟离去的背影送去一拳:

    “好过你壬毓舟道德沦丧!”

    这会儿她也没心思赏月了,干脆转身回房睡觉!

    走出几步,少女气呼呼地撤回,先是拿起酒壶咕噜咕噜,又端走石桌上那碟的金银甜丝软糕,边走边拿起一块,将糕点当成某狗官,狠狠咬下:

    “咬死狗官!”

    “啪、啪、啪”

    另一处转角回廊的青泉一脸敬佩,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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