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淮序那道熟悉的身影,此刻就站在身后不远处走廊的阴影里。
他来了。
那个程月棠此刻最想见却又最不敢见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了这里。
程月棠不敢问时淮序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儿的,更不敢问时淮序为什么会出现。
她只知道时淮序做什么决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并且下意识地垂头藏起自己泪痕交错的脸。
时淮序的目光淡漠,越过她,精准地钉在秦疏影脸上。
他缓步上前,最终不动声色地将程月棠挡在了自己身后。。
“秦小姐。”时淮序开口,“多年不见,秦小姐高就了。不过换在几年前,我倒是想不到秦小姐今天竟能这般有本事,敢与我公然叫板。”
秦疏影在看清时淮序面容的瞬间,就呆愣在原地。
片刻后,她脸上的从容优雅寸寸碎裂,化为一片空白。
精致的红唇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之前面对程月棠时的嚣张在此刻消失殆尽。
不远处的程月棠清晰地看到秦疏影那双漂亮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然后一层薄薄的水汽氤氲开来。
那是一种很难用言语来形容的复杂眼神。
里面似乎有浓烈的震惊,委屈,甚至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悲伤。
这绝不是对一个商业对手该有的反应!
程月棠蓦然皱起了眉。
难道秦疏影也是时淮序的追求者之一?
所以她对自己的针对,不仅仅是商业竞争,更是情敌间的碾压?
果然,秦疏影喉咙滚动了一下,颤抖的道:“阿、阿序?真的是你?好久不见……”
时淮序的反应极为平淡,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秦小姐,请称呼我时总,或者全名。我们之间,似乎没有熟稔到可以省略称谓的地步。”
秦疏影的脸色瞬间煞白,竟无言以对。
时淮序的目光扫过Ahn手中的合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在商言商,各凭手段,自然无人可谴责什么。但若某些人打着商业竞争的幌子,实则为一己私怨,行打击报复之实,针对的还是一个根本无关紧要的人。”
他顿了顿,嗤笑一声。
“那便不仅仅是失了商人的底线,更是连做人的底线,都一并丢进了臭水沟里。秦小姐,你说,是么?”
这番毫不留情的斥责如同耳光一般狠狠抽在秦疏影脸上。
她几乎面红耳赤,精心描画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面上的狼狈。
秦疏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她身后的Ahn更是瞬间收敛了所有狗仗人势的嚣张,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程月棠看着眼前这极为戏剧性的一幕,彻底懵了。
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何强势如秦疏影,在时淮序面前竟会失态至此?
“我……”秦疏影终于开口,声音中却满是哽咽。
“阿序……不,时总,我们能单独谈谈吗?就一会儿!求你……”
秦疏影近乎绝望地看着时淮序,几乎恨不得双手合十的恳求。
时淮序眉头紧锁,对此极其不耐,似乎并不想多和秦疏影说上一句。
可这时,一直沉默立于他身后的秘书却轻轻咳了一声,上前半步,在时淮序耳边极快地低语了一句什么。
时淮序的眸光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他冷冷地瞥了秦疏影一眼,才极其勉强地点了点头。
两人走向走廊深处一个僻静的角落。
程月棠站在原地,只能看到秦疏影的背影剧烈地起伏着,然后隐隐约约能听到秦疏影低沉的抽泣。
“为什么?阿……时总,这么多年了,你对我就真的……真的一点情分都没有了吗?是不是因为她?是不是因为那个程月棠?!你告诉我!告诉我啊时淮序!”
秦疏影的声音陡然拔高,歇斯底里的质问着。
“因为什么,与你无关。秦疏影,收起你那些无谓的幻想和自以为是的深情。我警告你,离她远点。否则,磐石的手伸得再长,我也能把它剁下来。”时淮序冷冷道。
秦疏影的哭声骤然变大。
“为什么?为什么?你说话呀!”
秦疏影想要问个明白,可是口中翻来覆去,却只剩下了那几句。
时淮序淡淡的看着秦疏影,声音几乎没有任何起伏。
腔调就像是在叙述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儿,可却冷冷的在秦疏影的心口扎了个刀子。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为什么,我只提醒你一句。我身边的人,无论是谁。员工也好,情人也好,